萧彻默了片刻,才严肃地道:“很大!至少,放在现今这大世道,很大。”
“女郎既想这富贵老死,为何不去南地?”王今樾突然开口问道。
“南地呀?”谢时蕴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扭头看着王今樾,目光却没有焦距,“我也不是不想,而是怕去了,我就不是我了。”
“为何?”王今樾问。
“因为……”回答王今樾的不是谢时蕴,而是萧彻。
萧彻道:“温柔乡里养不出英雄骨。”
“她……”萧彻指着谢时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是五叔爷看的人,你觉得,她会是鼠辈?”
偏安一隅、将都城拱手相让、任由中原大地陷入战火、只想在南地称王称帝。
这样的鼠辈,绝不可能入得了五叔爷的眼。
而且,当中原大地陷入战火,南地就真的安稳吗?
退让是没有用的。
乱世,当以战止战。
谢时蕴想要的安稳、富贵,只有战乱平息,中原大地由汉人做主,才可能拥有。
他说谢时蕴的那些假面目,其实也是另一种认可。
相比王今樾、崔折玉这些世家子弟,谢时蕴看得更明白,也更坚定。
当然,这不是王今樾和崔折玉的问题。
他们的出身摆在那里。
家族是他们的助力,也是他们的束缚。
他们脱离不了家族,也不能不考虑家族的未来。
他们注定要与世家捆绑在一起,也注定要与世家共沉沦。
“萧彻!”王今樾的脸,霎时就黑了。
“哦,忘了你跑去了南地。”萧彻没有半点诚意,很是敷衍地道:“放心,本王没有骂你是鼠辈的意思。”
“闭嘴吧你。”怎么就有人,这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