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捕快,你派两个最机灵的人,二十四小时,给我盯死客栈那个账房,老刘。”
“盯死他?”
“对。他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话,哪怕是去茅厕待了多久,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林溪的语气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做完这一切,林溪便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静坐吐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王琮和赵子轩面面相觑,彻底看不懂林溪这番操作了。
“林兄这是在干嘛?一会儿查这个,一会儿盯那个,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赵子轩满头雾水。
王瑞却若有所思。
他隐约感觉到,四弟撒下的这张无形大网,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候。
张大厨,账房老刘……
这两个在案发当晚,同样出现在后院的人。
他们和死者王二,是同事。
他们和第一个死者老孙头,又会有什么关系?
王瑞的脑子飞速转动,他学着林溪的样子,也拿起一张纸,开始在上面画起了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
夜,再次降临。
平阳镇的百姓们,因为真凶落网,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镇上久违地恢复了几分烟火气。
然而,福运来客栈的后院,气氛却比任何一个夜晚都要诡异。
一道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声息,悄然翻过了客栈的后墙。
他的目标很明确,径直摸向厨房。
厨房里,张大厨正哼着小曲收拾灶台,准备收工回家。
他心情很不错,白天王家那两位贵客来找他聊天,不仅态度和善,临走还悄悄塞给他二两银子,说是体谅他辛苦,让他买酒喝。
他一边擦着案板,一边盘算着明天是去镇上的“怡红院”听个小曲,还是去东头的赌场推两把牌九。
就在这时,他脖子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猛地回头。
一张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五官的脸,离他只有不到一尺。
一把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刀身狭长,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和猪油味。
“你……”张大厨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刚要惊叫出声。
“嘘——”
一个冰冷到没有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该你知道的,就当不知道。”
“不该你拿的,就别伸手。”
“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话音落下,黑影身形一晃,便退入黑暗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张大厨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一股骚臭的湿热,从裤裆处迅速蔓延开来。
他惊恐地看着那把掉落在地,还在微微晃动的刀。
刀身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孙”字。
是老孙头那把用了二十年的杀猪刀。
与此同时,客栈的另一头。
账房老刘的房间里,油灯还亮着。
他正对着账本,专注地拨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
突然,窗户纸被一根湿润的指尖,无声地捅破了一个小洞。
一根细细的竹管,从洞里伸了进来。
一股无色无味的轻烟,被缓缓吹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