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头虽然依旧没完全想通,但他已经学会了放弃思考。
面对林溪,他现在只信奉两个字——服从。
“好。我这就去办。”
李捕头把胸脯拍得邦邦响,领着手下衙役,卷起一阵风冲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平阳镇的天,被这个消息炸开了。
“听说了吗?福运来客栈的案子破了。就是张员外家那个大少爷干的。”
“我就说。除了他还有谁。前几天我还看见他为了个姑娘,跟那店小二吵得脸红脖子粗。”
“这种恶霸,早就该抓了。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简直无法无天。”
李捕头带着几十号衙役,鸣锣开道,长刀出鞘,那阵仗不像是去抓人,倒像是要去抄家灭门。
他们直接冲进了张员外的府邸。
张翰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脸上交织着茫然与被冒犯的暴怒。
“你们干什么。疯了吗。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
李捕头现在底气前所未有的足,他将那封“情信”甩在张翰脸上,嘴角挂着冷笑。
“张公子,自己做的好事,心里没数吗?”
“带走。”
张员外闻讯赶来,又是塞银子又是说好话,急得满头大汗。
但李捕头这次却如铁石心肠,油盐不进,当着围观的半个镇子百姓的面,硬是让人把一副沉重的枷锁,“哐当”一声锁在了张翰的脖子上,直接押进了县衙大牢。
一时间,平阳镇民心振奋,百姓奔走相告,无不称快。
甚至有人当场买了鞭炮,就在衙门口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庆祝官府为民除害。
客栈里,王琮听着窗外鼎沸的人声,凑到林溪身边,满脸都是想不通。
“四弟,这下全镇的人都信了,可那个真凶……他真的会上当吗?他会不会就这么躲起来,让张翰替他背了这口黑锅?”
“他会的。”
林溪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张画满了线条的“案件分析导图”上。
“因为,他还想杀第三个人。”
“什么?。”王琮大惊失色。
“老孙头,屠夫。王二,店小二。”
林溪的手指,在两个死者的名字上轻轻划过,动作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这两个人,身份低微,无权无势,杀了他们,除了引起一时的恐慌,对凶手没有任何实际好处。”
“所以,他杀人,不为财,也不为情。”
“他是为了……灭口。”
林溪的眼神,陡然锋利。
“这两个死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共同点。他们一定是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一起看到了某个不该被看见的秘密。”
“一个足以让真凶万劫不复的秘密。”
“所以,只要这个秘密的知情者还没有死绝,他的刀,就不会停。”
王瑞听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气:“那……那下一个会是谁?”
“不知道。”林溪摇头,“但我们,可以帮他选一个。”
他转向王伯涛和王诚。
“二叔,大哥,劳烦你们再去一趟客栈后厨。”
“这次,不提案子。”
“就跟那个张大厨,随便聊。聊他家里的开销,聊他最近手头是不是很紧,再聊聊……他对张员外这种为富不仁的看法。”
王伯涛和王诚虽不解其意,但见林溪胸有成竹,便立刻点头领命而去。
林溪则叫来了衙役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