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想在师父的学馆呆到考完府试再离开。”
邹讲书一听,心中明悟,知道陆斗是想给老馆长的学馆添些名望。
如果陆斗府试考过,那就成了大夏最小的童生。
那么将陆斗这个八岁神童教育成材的学馆,也会跟着声名鹊起。
老馆长很是感动,但还是望着陆斗说道:
“陆斗,你的心意师父心领了,但你及早去白鹿书院,那里的师长学问更高,可以更好地助你考取府试。”
“你还是跟着邹讲书一起走吧。”
邹讲书见老馆长规劝陆斗,又将目光转到了陆斗脸上。
陆斗假装担心的开口:
“师父,府试只有两个月,我去了州府,人生地不熟,又要重新认识新的先生和同窗,要是耽搁了学业怎么办?”
老馆长一听,也是犯了难。
陆伯言见儿子不想这么早去白鹿书院,便也顺着陆斗的意思,对老馆长说了句:
“师父,您这小徒儿说的也有道理,不如就让他四月份考完府试再去书院吧。”
老馆长也怕陆斗现在去了白鹿书院,真的会‘水土不服’,影响考府试,于是对陆伯言和陆斗点点头。
“那,那行吧。”
邹讲书见三人有了定议,也就不再劝,只是笑着对陆斗说道:
“陆斗,那我们说定了,等你考完府试,就来我们书院读书。”
陆斗微笑点头。
邹讲书见目的达成,顿时就觉得浑身轻松,转头看向老馆长,笑着说道:
“郑公,既然陆斗答应去我们书院,那我此行也算圆满,多谢郑公收留我,我这就告辞了。”说着,邹讲书向老馆长揖了一礼,拱手感激,道别。
老馆长连忙起身回礼。
陆斗跟着他爹,老馆长,把邹讲书到送院门口,目送他坐上马车逐渐远去。
……
午时。
紫禁城。
内阁,值房。
午时初刻,中书舍人徐沛将洪字第七十九号奏本,连同其他几份已票拟文书,装入一个青布裱皮的公文袋中。
他在袋面附签上简要写明:“计题本四件,附票拟。内阁封。”
“洪字七十九号,青州祥瑞本”被他列在首位。
出了值房,穿过长长的甬道,徐沛来到了司礼监文书房。
当值的写字太监张容立于案后。
徐沛递上公文袋,张容接过,先验袋面封签与内阁关防,随即解开系绳,取出内中文书。
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份列于首位的青州题本,以及其封面上通政司的‘呈御览’批注。
他不动声色,将其与其他文书置于案上,并取过《司礼监收文底簿》,开始逐一核对、登记。
登记毕,张容将这批文书,按事由缓急分为两摞。
那份青州题本,被他单独归入需要“紧急呈送”的文牍奏匣之中。
随后,他示意身旁一名小火者。
“将此匣送邓督主处。”
小火者低声领命,捧起奏匣,走到司礼监内廊秉笔太监邓公公的值房外,交由门内候立的太监。
候立的太监接过奏匣,进入直房,将奏匣小心地放到正伏案阅文的邓肃案头。
秉笔太监邓肃看到这一奏本用“奏匣”送来,便停下笔,打开奏匣,开始仔细审阅题本。
看到题本内八岁考生的试卷内容,他微微点头,明白为什么通政使司为什么会批‘呈御览’。
他看完奏本,又仔细看了看内阁的票拟,然后拿过一张素笺,在素笺上写下“阁议祥瑞,似可嘉许,伏乞圣裁”。
写完之后,邓肃将票签贴在奏本封面。
接着他将贴好票签的奏本,放到了案上那摞准备呈送的奏本最上方。
后又觉得不妥,他又将那封“青州奏本”放进了需要单独呈递的奏匣中,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的心腹,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