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伯言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敢要。
不仅要让邹讲书免除一切费用,还要让书院给他钱。
陆伯言都有些心虚的不敢看邹讲书了。
邹讲书也知道,普通农家供养一个读书人有多不容易。
更何况还是要去州府读书。
当然,不是说农家子去他们书院读书,都可以享受供养。
起码要像陆斗这样天资卓越的学子才行。
邹讲书正斟酌着要怎么回复陆斗时,就听陆斗再次开口。
“还有就是,学生年方八岁,尚未及幼学之年。功名学业固然重要,但稚子远行,若无至亲在侧,于礼于情皆有不妥。”
陆斗说到这里,看向了他爹,继续说道:
“学生父亲亦深知此理,愿随行护持。”
陆伯言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事。
陆斗对邹讲书继续恭敬讲述,“父亲随行,一则全学生孝亲之心,二则解书院照料之烦,使学生可全然托身于学问。家父粗通文墨,行事勤勉,书院内门房、书库、洒扫诸事,皆可胜任,绝不敢添扰。”
虽然儿子没跟他商量,但陆伯言也觉得自己儿子才八岁,远去州府读书,是有些不便。
自己能跟着去,那当然最好。
一来方便照顾儿子,更重要的那可是白鹿书院啊。
自己梦寐以求的读书圣地。
即便不能在那里读书,能看看书院的图书珍藏也是极好的。
不过儿子提那么多条件,人家能答应吗?
这个邹讲书对自己儿子的邀请,可不像其他三家书院的管事那么热情。
陆斗看着邹讲书,不由开始担心,紧张起来。
邹讲书看了陆伯言一眼,觉得即使陆斗不提这条,他也要让陆家人来陪读,毕竟陆斗才八岁,没有大人在旁,终是不便。
邹讲书笑着对陆斗说了句。
“我来的时候,书院可没有让我给你许诺什么。”
陆伯言一听,心想:
“果然不行……”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邹讲书随即就是话锋一转。
“不过看在你天资还算聪颖,又一片孝心的份上,我可以代书院先答应,但我也是有条件的。”
陆斗朝邹讲书一拱手。
“先生请说。”
邹讲书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府试你需要名列前二十……不,前十五。如果做不到,书院将不再供养你。”
陆斗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好。”
邹讲书见跟陆斗议定,心情愉悦,但也怕夜长梦多。
“那你何时起程跟我一起回书院?”
陆斗想了想,回:
“等我考完府试之后吧。”
邹讲书皱了皱眉。
“四月再去书院?”
陆斗点头。
邹讲书有些担心陆斗被其他匹夫拐跑,于是给陆斗出了个主意。
“你可以先到书院读书,到时候考府试时,也方便。”
陆斗看了一眼陆伯言。
“我想趁着府试还没开考,多陪陪家人。”
说着,陆斗又看了老馆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