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县虽然拼尽全力,但在天赋和战术执行力双重差距下,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最终,终场哨响,爱知县以39分的巨大优势昂首晋级。
散场时,人流涌动。爱知县的队员们走向球员通道,诸星大和森重宽几乎同时抬头,目光精准地找到了看台上那群醒目的红色身影。
诸星大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战意与谨慎的复杂笑容,朝这边点了点头。
森重宽则只是平静地望了一眼,那双原本有些木然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火光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古井无波,跟着队伍离开。
没有言语,但目光交汇处,空气仿佛都灼热了几分,曾经的队友如今成了对手。
傍晚,鹿儿岛市郊,神奈川队下榻的温泉民宿。
饭后,田冈教练没有让大家过多休息,而是立刻召集所有人到最大的那间和室。
榻榻米上铺开了简易战术板,十五名队员围坐一圈,神情专注。
“都看到了吧?”
田冈教练开门见山,声音在安静的和室里格外清晰。
“爱知县,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对手不在一个档次。
诸星大,国青队级别的王牌射手兼组织者。森重宽……”
他顿了顿,用笔尖重重敲了敲战术板上代表森重宽的圆圈。
“不再是全国大赛时那个只有力量的莽夫了。他的罚球稳定性提高,开始懂得分球,内线威胁更大,也更难被针对。”
“而且,他们还有那个198公分的前田龙雨,身体强壮,防守扎实,能很好地配合森重宽守护篮下。
外线其他点也不算弱。”牧绅一补充道,他今天观察得很仔细。
“所以,”
田冈教练环视众人,“明天的比赛,将是我们秋之国体遇到的第一个真正考验。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靠个人能力或者简单的配合就能轻松取胜。
我们需要更精细的战术,更坚决的执行,更整体的防守。”
他看向樱木花道:“樱木,你对森重宽最熟悉,说说你的想法。”
樱木盘腿坐着,手肘支在膝盖上,闻言抬起头,目光扫过战术板,缓缓开口:
“森重宽的进化,确实增加了难度。但核心没变,他依然是那个依靠身体和力量、移动相对缓慢、进攻区域主要集中在篮下的传统中锋。
他的分球有进步,但视野和手法依然粗糙,更多是遭遇包夹后的本能出球,而非主动策应。”
“所以,对付他,不能像以前那样简单包夹或犯规。我的建议是:
第一,防守端采用‘一顶一扰’策略。 由我们的主力中锋在身后顶防,尽量不让他轻易进入深位。
同时,弱侧或罚球线附近的锋线随时准备快速协防干扰,但不过度包夹,重点是干扰他的出手和传球路线,迫使他做出不舒服的决策。”
“第二,消耗战。”
樱木得意一笑,“森重宽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是人就有体能问题,我们可以打炮轰战术,增加攻防转换,迫使他跟着我们的节奏跑。而且我们有三个中锋可以轮换。
当然诸星大的体能也不是无限,频繁的跑动和防守同样会消耗他。”
樱木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要害。田冈教练连连点头,其他队员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还有一招“绕前防守”樱木没说,不过大概率也用不上,前面两个方法就够了。
“樱木说得很好。”田冈教练总结道,“具体到阵容和轮换。明天赤木和鱼住,花形,你们三人要承担起主防森重宽的重任,轮流消耗他。”
他特别强调:“记住,明天的胜利,不取决于某个人得多少分,而取决于我们能否作为一个整体,限制住森重宽和诸星大的发挥,同时打出我们自己的团队篮球!都明白了吗?”
“明白!”十五个声音整齐划一,在温泉民宿安静的和室里回荡,充满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