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摇了摇头：“既是不复存在，也就不必再忆。”
说罢，一道剑光闪过了她的发梢。
直接片下了一缕青丝。
霎时间，道祖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原本缥缈超然的气息正在散去，一股霸道而尖锐的剑意正在升起，这架势仿佛要将天外都给捅穿了。
陈景安对此的感觉最为强烈。
他能察觉到，自己炼化过的三座道宫，仿佛也在对这股剑意做出回应。
紧接着，他注意到自己的境界进度发生了变化。
[当前境界：真仙/无漏真仙/合体圆满（97.46％↑）]
98.74％，99.59％……100％！
就在境界完全达到“100％”的那一刻，他注意到自己的前面跳出了新的提示字样。
原本的[孤儿院]，如今竟是有了几分[子母钟]的模样
[当前已参悟“天外下界”独有体系]
[混元合道]
[可解锁：混元合道，五行至尊（损）]
紧接着，[子母钟]就同时传来了两道钟鸣声。
[混元合道：可以掌握大道脉络，窥见“大道之树”在现世的投影]
[五行至尊（损）：你可以设法将被强行拆分的五行‘至尊大道’补全]
陈景安细细打量着这两者。
毫无疑问，这是两道全新的命格。
而且，这不再是从“子嗣”和“转世”之中取得，而是源于境界的突破。
陈景安细细感应着[混元合道]。
他再次睁眼，立刻发现了眼前世界的变化。
原本像是被什么未知笼罩住的天幕，在这一刻竟然向他呈现出了真实的一面。
陈景安看到了天幕的尽头，一条条大道如同被人缝起来的针线，构筑出了天外事实上的界限屏障。
再一细看，每一条丝线本质上都是一小条河流。
其对应的就是神君的正史。
而且，其中大部分正史的气息都相当久远，扑面而来的便是一种属于历史的厚重感。
陈景安意识到，这可能是天外诞生至今，所有轮回诞生过的神君。
否则，单单以这一轮回，断然不会有如此的体量。
合体境是构筑天外的屏障。
那么大乘境呢？
他们本身可以超脱轮回，那么这些轮回每一次的如期而至，又是否存在他们的手笔。
太多的疑惑一股脑涌入陈景安的脑海。
他的视线再度偏移，然后就看见了两道擎天般的身影，坐镇于万千正史的中心。
随着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他也发现了那两道身影的主人，世尊和道祖同时看向他这里，眼神中带着些许讶异。
陈景安回过神来。
他仍然还在原地，道祖身上的那股锋芒也已经收敛。
世尊环抱着手打量着他。
他眉宇上扬：“见识到我们下界真实的一面了？”
陈景安点了点头。
世尊：“正如你所见，每一位本土诞生的高境界修士，都是构筑下界屏障的一部分，所以世界本身并不希望我们离开。”
“尤其，当我们从一个仙道文明相对不那么繁荣的地方，迈向一个当前更为昌盛的下界，因为你不小心就可能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