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顿了顿。鎏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心疼。
“很抱歉……”
她的声音低下去。
“我什么都没有帮到你,我来晚了。”
歆没有说话。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被风惊扰的蝶翼。
然后,她睁开眼,握住星覆在自己发间的手。
那只小小的、温暖的手,紧紧扣住星的指缝,十指交缠。
“星——”
歆拖长了音调。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抱怨,却掩不住底下湿润的柔软。
“好肉麻呀~”
她眨了眨眼睛。
“我的星宝什么时候这么肉麻了?”
她没有躲开视线。
那双血红色、此刻却柔软如温玉的眼眸,直直地看进星的眼睛里。里面没有回避,没有敷衍。
只有星能读懂的最深处的诚恳。
“少打趣。”
星没有被她带偏。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没好气地轻轻敲了一下歆的额头,力道轻得像落下的花瓣。
“你老是这样子。”星的声音低下去,“你又不是机器。”
她停顿了一下。
“就算是机器……也禁不起你这样子折腾啊。”
歆吐了吐舌头。
那是一个很孩子气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动作。
然后她往星的怀里靠了靠——将自己整个人缩进星的臂弯里,脑袋抵着星的胸口。
星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把膝上那本永远停在同页的书放到一边的草地上。
然后——
双手环住歆小小的身体。
将她严严实实地、完完全全地,拥进自己怀里。
风从远处来。拂过她们的衣角、发梢,然后继续向更远的地方去。
歆舒舒服服地躺在星怀里。
她的眼睛望着树顶筛落的、无穷无尽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像活物般在空中缓慢旋转、飘移,最终消散在更远处的草浪里。
“星。”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嗯。”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
歆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可以来到这些世界,做出些什么事情。”
星的怀抱微微收紧了一些。
“我曾经……”
歆停顿了一下。
“只能目睹一件件悲剧发生。”
她没有说那是哪里。那是何时。
但星知道。
那不是指翁法罗斯,是她们相遇之前。
“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