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星小声嘟囔。
“一样。”歆坚持。
她眨了眨眼睛,像突然想起什么绝妙的主意。
“星要是想继续学——”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小小的得意,“我给你安排一个树庭的学生身份,怎么样?”
星有些惊讶。鎏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可以么?”她顿了顿,“不会……太麻烦你?”
“麻烦什么?”歆的笑容里那丝得意更浓了,像只翘起尾巴的小猫,“这次肯定要待一段时间呢。安排一个旁听生的身份对我来说……”
她扬起下巴。
“举手之劳~”
那骄傲的小表情太生动,太鲜活,让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放下书,双手齐上,轻轻揉捏着歆软软的脸颊。
“是是是——”她的声音里满是纵容,“我的歆最厉害了。”
“那当然。”
歆被揉着脸颊也不躲,反而把脸往星手心里凑了凑。她的声音含含糊糊,却带着藏不住的小骄傲:
“我也好歹是贤人之一呀。”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
星的笑容却在这句话里顿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继续轻柔地揉着歆的脸颊,视线落在歆因为放松而重新半阖的眼眸上,落在她随呼吸轻轻起伏的胸口上,落在这具娇小的、温暖的、依靠着自己才能维持稳定的投影身躯上。
“歆……”
星的声音有些低。
带着一丝她自己或许都没察觉的颤抖。
“这一定……很不容易吧?”
歆的动作停了。
“一千年的时间长度,我无法想象。”星继续说。她的手掌从揉捏变为温柔的抚摸,指腹轻轻划过歆的眉骨、太阳穴、耳廓,仿佛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珍宝。
“但是从我们刚刚坠落开始,到现在为止——”
她的声音很轻。
“奥赫玛。雅努萨波利斯。悬锋城。现在的神悟树庭……”
歆沉默着。
她没有回答。只是重新阖上眼,将自己的脸颊更紧地贴向星的手心。
“每一个地方都有你的痕迹。”星的嗓音很轻,像怕惊破一个过于温柔的梦,“每一个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她顿了顿。
“黄金裔也好,普通民众也好。哪怕是那位固执的克拉特鲁斯——悬锋的冠军勇士,再见到你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和姿态。”
不是畏惧。
不是臣服。
是敬重。是信赖。是将某种极其珍贵的东西托付于她之后的、小心翼翼的维护。
“对吧?”
歆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快。
“我很厉害吧?”
歆睁开眼睛,望向星。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回避,没有敷衍。
“我可是歆,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大家的伙伴呢。”
她的话语像一枚被细心擦拭过的、依然明亮的徽章,骄傲地别在胸前。
可星听出了那话语底下没有说出的东西。
“很累吧?”
星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她的手掌停下动作,轻轻覆在歆的发顶。拇指缓缓摩挲着她额侧的碎发。
“这一切……都是你一步步、一点点积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