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不值得大张旗鼓。
毕竟,杨嗣昌孙辈不少,一个庶出的孙女,能有什么稀罕?
但这个孙女不同。
她有先天灵窍。
消息一出,酆都城内但凡有点头脸的官员,无不登门道贺。
沈云英作为「陈名夏」,自然也收到了请帖。
宴席设在杨嗣昌在酆都的私宅。
一座三进的院落,前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沈云英随众人入席,举目四望,只见席间坐的,多是各州县的父母官—一成都府的周知府、重庆府的钱通判、保宁府的张知州、顺庆府的李同知————林林总总,怕有二三十人。
沈云英心中暗暗诧异。
这些人都来了酆都,那他们治下的政务谁来处理?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有杨嗣昌这样的人在上头压著,下面的人便是想偷懒也不敢。
必是提前安排好了留守官员,才敢放这些主官入城赴宴。
宴席开始。
杨嗣昌亲自抱著那褓中的孙女,挨桌敬酒。
他今日穿了一身茧绸道袍,满面红光,与那日在深洞平台上的中庸模样判若两人。
「令郎好福气啊!」
「先天灵窍,日后必成大器!」
「后继有人,可喜可贺!」
贺喜声此起彼伏,沈云英也随众人起身,说了几句场面话。
杨嗣昌走到她面前时,特意多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些时日,陈大人督办法像修缮,著实辛苦。待中秋法像落成,本官定向温大人为你请功。」
沈云英连忙躬身:「杨大人谬赞。分内之事,陈某不敢言功。」
杨嗣昌点头,抱著孙女往下一桌去。
沈云英有些不安地摸了摸面皮,却见席间并无异样,只当是错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嗣昌举杯道:「诸位,法像落成在即。本官特为诸位设此席,算作最后一番休沐。但饮无妨,尽欢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