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顾炎武没有威胁,只是看著。
终于,陈名夏的嘴唇彻底张开。
「如果让我独自去杀他————」
「我会选在今年中秋,法像落成。」
「温大人将施展二十四道法术,寓意为崇祯二十四年贺。」
「届时所有修士一起施展【居于云上】,把仙帝法像悬于重庆上空,供四方百姓瞻仰————」
「彼时,温大人灵力大耗,难以分心他顾————」
「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说完,陈名夏整个人软在地上。
顾炎武点头:「多谢陈大人。」
顾炎武问完最后一个问题,起身朝沈云英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破庙,在井边站定。
沈云英开口:「你信他说的话?」
顾炎武道:「信,也不信。」
「何解?」
「法术加持之下,他说的必然是他自己所知的真实想法。」
到了庙外,顾炎武说话不再惜字如金:「但若他知晓的情报本就是错的,或是温体仁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他也会当成真的说出来。」
那样一来,反倒可能把他们引上岔路。
沈云英颇有些急切:「真不能再问一问?」她还想知道如何去救父亲和贾万策。
顾炎武面露憾色,摇了摇头。
「陈名夏猜得不错,法术确有次数限制。」
「且并非他以为的一段时间内只能用一次—一是终身只能对同一人施展一回。」
「换言之,日后再也不能对他用了。」
顾炎武说完,摊开手掌。
月光下,沈云英看清他掌心托著一张文书,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顾炎武在庙内提前写好,内容为陈名夏被救性命、需真诚解惑不得说谎。
火苗从边缘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