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老儿亲手所画的符,最后反倒困住了他自己的儿子——这就叫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他说到此处,忽又用扇子轻拍自己嘴唇,失笑道:
「不对不对,依崇祯老儿自己的说法,此界天道尚未诞生呢……那就只能用老话讲了:这就叫『现世报』!」
众贼修皆哄笑起来。
笑声中,刘宗敏忽然想起什么,粗眉拧起:
「军师,接下来咱咋走?总不能大摇大摆直冲金陵城吧?」
此言一出,周遭几名贼修也纷纷附和:
「是啊军师!」
「金陵可是陪都。」
「听说城里修士不下千人。」
「胎息六层以上的高手少说也有三十来个!」
「咱们百号人闯进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牛金星羽扇一顿,眼中精光微闪:
「诸位宽心。再往前二十里,岸上自有人接应。」
刘宗敏大眼一瞪,嗓门拔高:
「军师在金陵官场还有内应?这等好事,咋不早说!」
后头几个贼修也聒噪起来:
「就是就是!」
「有这路子,咱们何必在山东跟孔家那帮假清高的酸儒厮混,受他们鸟气!」
「早说有门路,咱早混进金陵享福去了!」
牛金星脸上笑容微僵,转向李自成。
李自成想了想,此刻距接头之处已近,无须再遮掩,便沉声道:
「接应之事,乃我亲自联络。」
众贼修齐齐收声。
刘宗敏抓了抓络腮胡,瓮声问:
「主公,对面接应的是啥来路?真是官场里的人?」
李自成摇头:
「是何身份,俺也不甚清楚。只知他们来历不凡,在南直隶一带颇有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