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伯!
祖大寿的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这小子才多大?
这就有爵位了?
而且这“平西”两个字……怎么听着像是要把他往西边调的意思?
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是在……捧杀?
“至于祖总兵嘛……”
朱由检看着祖大寿,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也是劳苦功高。”
“这一仗,虽然没直接把刀砍在皇太极的脖子上,但没功劳也有苦劳。”
“朕决定,这关宁军这次所有的开拔费、安家费,还有之前兵部一直拖欠的两个月军饷,朕这次一次性给你们补齐了!”
祖大寿心里一喜。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这关宁军三万人馬,几个月的军饷加上赏银,那得是少说也有几十万两银子啊!
他正要谢恩,朱由检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把你浇了个透心凉。
“不过嘛……”
朱由检拖长了音调,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
“这次发饷,朕不打算再走兵部的老路子了。”
“兵部那帮人文绉绉的,办事磨蹭,朕不放心。”
“而且朕也听说,以前这饷银层层发下去,到了士兵手里,那是十不存一,这哪能行?”
“将士们在前面卖命,后面连家都养不活,這不是让朕背骂名吗?”
祖大寿的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所以啊,”朱由检笑眯眯地看着他,“朕这次特意让户部和王承恩的内承运库一起办这个事。”
“朕已经让人把你那三万人的花名册都给抄上来了。”
“这次的银子,朕让人直接抬到城外的军营里。”
“按着册子,对着人头,一个一个地发。”
“而且,必须是由士兵本人来领,谁也不能代领!哪怕是个伍长、把总,谁敢伸手,朕就剁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