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那些剛剛還在談笑風生的富商們,這會兒一個個面如死灰,有幾個胆小的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赶紧把家产变卖了跑路了。
要是皇帝真這么厲害,那魏忠贤在江南還不橫着走啊?
这都不用想了,屠刀肯定已经舉起来了。
与此同时。
京城外。
原本卢沟桥的那片战场,现在已经变了个样。
血腥味还没散尽,但那股子得胜的狂热劲儿压都压不住。
朱由检没急着回宫享受那三呼万岁的风光。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站在城外那片空地上,手里提着马鞭,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正在忙活的工匠和士兵。
他们在筑京观。
这是漢人老祖宗留下來的老传统。
也是对外族入侵者最狠、最直接的震慑。
三万多颗脑袋,被石灰腌制過,一层层地码起来,像是一座诡异的金字塔。
最顶上,特意留了个空位。
那是给以後可能會有的不長眼的人留的。
那味道其实不好闻。
石灰味混着尸臭味,還有那股子没洗干净的血腥味。
但朱由检就像没闻见一样。
他那身染血的罩袍还没换。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这座越堆越高的人头山。
王承恩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捧着个手炉,想递给皇帝,又不敢上前。
他這主子,这会儿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重到让人觉得他不像个活人,而像是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鬼神。
“大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