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是你,嫁给一个没用的废物,还要天天被人惦记着,你能不郁结?”
潘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这女人,憋坏了。
她不需要杀人,她需要倾诉,或者说,她需要一个宣泄口。
“那赵宏确实是个混蛋。”
潘安顺着她的话头说道。
“不过,听他的意思,你家老爷似乎也有意……”
“有意?”
苏梅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她猛地拔高了音量。
“他当然有意!”
“他巴不得把我送人!”
苏梅走到石桌旁,有些颓然地坐下。
她也不管潘安是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或许正是因为陌生,有些话才敢说出口。
“你知道我是怎么嫁进刘家的吗?”
潘安摇了摇头,很配合地走到她对面,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愿闻其详。”
苏梅看着满院的梅花,眼神变得飘忽。
“那年,我十五岁。”
“我不小心落水,是他救了我。”
“众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肤之亲。”
“我是苏家的庶女,名节大过天。”
“为了遮丑,也为了苏家的面子,父亲就把我许配给了他。”
潘安点了点头。
这种戏码,在豪门大户里太常见了。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穷书生,连个秀才都不是。”
“我虽然是庶出,但带着丰厚的嫁妆下嫁,也算是配得上他。”
苏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也认命了。”
“我想着,只要相夫教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也就罢了。”
“可是……”
苏梅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谣言。”
“说我落水是故意的。”
“说我不知廉耻,为了攀高枝,故意勾引男人。”
“哈。”
苏梅笑了一声,比哭还难看。
“攀高枝?”
“那时候刘家穷得连锅都揭不开,我攀他哪门子的高枝?”
潘安摸了摸下巴。
这谣言,听着有点耳熟啊。
这种后宅阴私手段,多半是有人推波助澜。
“他信了?”
潘安问道。
“他信了。”
苏梅闭上眼,眼角滑过一滴泪。
“他觉得我是个荡妇,觉得娶我是被迫的,是耻辱。”
“大婚那天,他喝得烂醉,连盖头都没掀就在书房睡了一夜。”
“这些年,他虽然考中了探花,官越做越大。”
“但对我的厌恶,也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