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成想,这龙椅上的屁股还没挪窝,圣旨就像催命符一样砸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太监总管那尖细的公鸭嗓就在门外炸响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潘安御酒十坛,锦缎百匹!”
“潘公公,接旨吧,皇上还说那事让你多上上心呢。”
潘安跪在地上接旨,心里把老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这是奖赏吗?
这是让他去当探雷针,去看看安王那颗雷到底炸不炸。
接完旨,潘安没急着出宫。
这会儿出宫跟送死没区别。
他得先去找根大腿抱抱,顺便摸摸底。
在这深宫大院里,除了那有点疯批属性的香妃,也就只有皇后身边的红人清儿姐姐,能跟他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百花宫。
这是皇后的地盘,也是整个后宫消息最灵通的地子。
潘安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偏殿。
刚一进门,一股子清雅的茉莉花香就钻进了鼻孔,把那一身赶路的尘土味儿冲散了不少。
清儿正坐在窗边绣着花样,手里拿着根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那身翠绿的宫装掐出她那杨柳细腰,看得人心里痒痒,但周身的气质却冷的人不敢上前。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红人潘公公吗?”
清儿头也没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听说这趟差事办得漂亮,连陛下都对你另眼相看,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姐姐。”
潘安苦着一张脸,几步窜到清儿跟前,一屁股坐在脚踏上。
“清儿姐姐哎,你就别寒碜我了。”
“弟弟我这脑袋,现在就栓在裤腰带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了。”
清儿放下手里的针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见他这副狼狈样,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给潘安倒了杯热茶。
“怎么?陛下让你去安王府的事儿,把你吓破胆了?”
潘安端起茶杯,也不怕烫,一口闷了下去。
“姐姐是明白人。”
“安王那以前也是带兵打仗的主儿,杀人如麻。”
“我这一去,那就是小白兔进狼窝。”
“清儿姐姐,你给弟弟交个底,这安王和陛下,到底有多大的仇?”
“我就算死,也得做个明白鬼不是?”
清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她起身走到门口,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这才关上了殿门。
重新坐回潘安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小子,真是什么都敢问。”
“这事儿在宫里是禁忌,谁提谁掉脑袋。”
潘安立马摆出一副受教的模样,身子往前凑了凑。
“姐姐疼我,弟弟知道。”
清儿伸出那葱白似的手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
“也就是你。”
“听好了,安王赵烈,那可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
“当年夺嫡,安王无论是军功还是人望,都压了当今陛下一头。”
“据说先帝临终前的遗诏,写的原本是安王的名字。”
潘安眼皮一跳。
这剧本够狗血,也够致命。
“那……怎么是当今陛下坐了龙椅?”
清儿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手段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