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像是阎王的判词。
玉亲王动了。
这一次,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血色的残影便已经穿过了赵铁山的身体。
赵铁山保持着举刀格挡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咔嚓。
玉亲王手中的那把锈剑,终于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寸寸崩碎,化作一地铁屑。
而赵铁山的脖子上,缓缓浮现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噗!
下一秒。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直冲云霄,足足喷了三丈高。
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一招。
仅仅一招。
炼脏境巅峰的赵铁山,就被斩下了头颅。
这就是通髓境的恐怖吗?
这就是疯虎的獠牙吗?
玉亲王站在血泊中,单手提着赵铁山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早已吓瘫的礼部官员,最后落在了那堆价值连城的聘礼上。
“呸!”
他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吐在了那最为显眼的红绸之上。
这一口唾沫,吐在了镇北王府的脸上,也吐在了这虚伪的朝堂之上。
“告诉周屠。”
玉亲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大街,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三日之内,让他滚来京城受死。”
“否则,本王就宰了他儿子周通,拿那个小畜生的头,来祭奠我妻儿的在天之灵!”
说完。
他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提着滴血的人头,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
夕阳如血。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京城的风,似乎都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潘安坐在杂役房那张破旧的木桌旁,手里捏着个茶杯,眼神却飘向了窗外。
虽然隔着重重宫墙,但他仿佛还能听见那从礼部方向传来的轰鸣声,那是建筑倒塌的哀鸣,也是一个压抑了五年的男人,正在向这个操蛋的世界宣泄怒火。
“疯了,彻底疯了。”
潘安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原本只是想递给玉亲王一把刀,哪怕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只要能恶心一下镇北王府,把这潭水搅浑就行。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把刀不仅没生锈,反而因为五年的沉寂和仇恨的淬炼,变成了一把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绝世凶兵。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股寒风夹杂着香气卷了进来。
来人正是易容成丑宫女凤儿的长公主。
她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易容后平平无奇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