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饭菜的香味混合着酒香扑面而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潘安和黛绿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豪气地把店里的招牌菜点了一遍。
等菜的功夫,潘安习惯性地竖起耳朵,听着周围食客的闲聊。
本来以为大家还会像白天在茶馆里那样,兴致勃勃地讨论镇北王世子的风流韵事。
可听了一会儿,潘安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周围几桌的客人虽然也在聊天,但声音都压得很低,神色间带着几分惊恐和不安,完全没有了白天那种肆无忌惮的狂欢劲儿。
“哎,听说了吗?”隔壁桌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胖子,压低了声音对同伴说道,“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同伴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漫不经心地问道。
胖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过头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就在刚才,大概一个时辰前吧。城西那边死了好几个人!”
“死人有什么稀奇的?京城哪天不死人?”
“这次不一样!”
胖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死的那几个,就是今天白天在各个茶馆里闹事的那帮混混!就是打着镇北王府旗号,到处打人勒索的那帮人!”
正在倒茶的潘安手微微一顿,茶水差点洒在桌子上。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壶,眼神微微眯起。
那帮混混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同伴显然也被勾起了兴趣,放下了筷子。
“被砍了头!”
胖子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
“听说是一队穿着黑甲的骑兵干的。那帮骑兵就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一样,冲进那几个混混聚集的赌坊,二话不说,见人就杀!那几个白天还耀武扬威的刀疤脸,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就搬了家!”
“嘶。”
同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狠?谁干的?官府不管吗?”
“管?谁敢管!”胖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恐惧,“那些骑兵杀完人之后,直接把那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提走了。你们猜猜,那人头现在挂在哪儿?”
“哪儿?”
“就在镇北王府的大门口!”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那个名字带着某种魔力,光是说出来都会烫嘴。
“而且有人亲眼看见,那个一直没露面的镇北王世子周通,当时就站在王府门口。”
“他指着那些人头,当着所有围观百姓的面说了一句话。”
“他说:本世子杀人,从不需要理由。但这几个垃圾,长得太丑,坏了本世子的名声,该杀!”
“我的天……”同伴吓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这……这也太霸道了吧?就因为长得丑?”
“谁说不是呢!”
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那周通世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那是真正的杀神啊!”
“白天那些还在传闲话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吓得闭门不出,生怕被那位爷找上门来嫌长得丑给砍了!”
潘安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黛绿也听到了这些话,小脸有些发白,手里抓着的鸡腿都不香了。
“小……小安子……”
她有些结巴地喊了一声。
“那……那帮人真的死了?”
潘安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
原本以为那个周通会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王府里装死,或者是动用官方力量来辟谣。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选了最直接、最血腥,也最有效的一种方式。
他没有否认那些流言,也没有解释自己是不是变态。
他直接杀了那些狐假虎威的蠢货。
用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告诉所有人:老子是不是变态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想杀谁就杀谁。
这一手杀鸡儆猴,玩得漂亮啊。
不仅震慑了那些趁火打劫的宵小,更是用一种极端暴力的手段,强行让京城的舆论闭了嘴。
“看来,咱们这位世子爷,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啊。”
潘安轻笑一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肥嫩的酱肘子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