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潘安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
“多谢姐姐提点,改日我请姐姐吃肘子,管够!”
送走了清儿,潘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身回到那间破旧的杂役房,反手将门栓插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确定没人窥探后,才一屁股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木床上。
屋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味,那是昨晚那个白衣女人留下的。
这味道像是一根刺,时刻提醒着潘安,他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凝气境……”
潘安抬起手,看着指尖那团跳动的淡金色真气。
在清儿眼里,他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是短短一个月就突破凝气境的妖孽。
在那些普通太监宫女眼里,他现在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们。
甚至在刚才那一瞬间,潘安自己都有点飘了。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确实很容易让人迷失。
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白衣女人昨晚那轻蔑的眼神,想到她那句开台只是入门,潘安就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透心凉。
“在这个皇宫里,我这点微末道行,算个屁啊。”
潘安自嘲地笑了笑。
别说那个神秘莫测的白衣女人了,就算是那个被他算计的镇北王周屠,那可是实打实的通髓境宗师。
还有那个发了疯的玉亲王,一招秒杀炼脏境巅峰,那是何等的威势?
更别提那个即将出关的国师,那是连皇帝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
在这些真正的大佬面前,他这个凝气境的小太监,跟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有什么区别?
“开台境尚且会被凡俗军队围杀,耗尽真气而亡,我这凝气境,怕是连人家一轮齐射都挡不住。”
潘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不是皇后的宠信,也不是长公主的盟约,而是体内这股独一无二的龙气,以及那本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九阳焚天诀》。
“问题是,这功法……好像有点不对劲。”
潘安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着引导体内的龙气运转。
随着心念一动,丹田内的金色液滴瞬间沸腾起来,化作滚滚热流冲入经脉。
那种感觉,就像是开闸放水,汹涌澎湃。
“九阳焚天,焚尽八荒……”
潘安默念口诀,试图控制这股力量在指尖凝聚成型。
他想试着模仿前世武侠小说里的六脉神剑或者火焰刀,将真气压缩成极细的一束,以点破面。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那股真气始终像是一头暴躁的野牛,横冲直撞。
噗!
一声轻响,指尖的真气猛地炸开,化作一团散乱的火光,将面前的木桌烧黑了一大片。
“草!”
潘安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九阳焚天诀》的威力确实大,至刚至阳,霸道无比。
但这玩意儿就像是个火药桶,除了爆炸就是燃烧,根本没有任何精细的操作可言。
他仔细回想这本功法的内容。
全篇上下,除了教你怎么吸纳龙气、怎么淬炼肉身、怎么把真气像泼水一样泼出去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关于招式、技巧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