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嘴里说着吉利话,心里指不定在怎么幸灾乐祸。
苏青依旧低着头。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真性情?
好啊。
那今晚,咱们就好好比划比划。
看看是谁的性子更直。
与此同时。
皇宫,深处。
养心殿。
这里没有外面的喜气洋洋。
只有浓重的药味,还有那压抑到极点的死气。
龙榻上。
当今圣上,枯瘦如柴。
那张曾经威严的脸,如今只剩下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像是两个黑洞。
他还没死。
老太监王公公跪在榻前,手里端着一碗参汤。
“陛下,喝一口吧。”
皇帝摆了摆手。
干枯的手指像是鸡爪子。
“什么时辰了?”
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回陛下,午时三刻了。”
“尚书府那边,应该快要发嫁了。”
皇帝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赵辰那个小畜生,接亲去了?”
“去了。”
王公公低声道,“排场很大,半个京城的路都封了。”
皇帝冷笑一声。
“安王这是在向朕示威呢。”
“他在告诉朕,这京城,快要易主了。”
“对了。”
皇帝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潘安呢?”
王公公身子伏得更低了。
“黑市那边有个叫孙泽的牙郎传出消息。”
“昨晚在城南见过一个身形极像潘安的人。”
“而且……”
皇帝猛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王公公连忙上去拍背。
“不仅没死,听说还赚了点外快。”
皇帝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小子命大。”
“既然没死,那肯定就藏在这京城的某个角落里,看着这场戏。”
“传朕口谕。”
“让金吾卫调拨三百人,去给送苏婉入宫的队伍‘护驾’。”
皇帝的手指死死抓着被角。
他可能没有能力繁衍子嗣了。
但他不想让安王那一脉舒舒服服地坐上皇位。
既然我得不到。
那就谁也别想轻易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