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那是内院禁地，这个时候……”
潘安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梅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夜色的掩护，穿过回廊。
苏府今夜安静得有些诡异。
大部分护院都因为泻药趴窝了。
偶尔只有几个巡夜的更夫，也是捂着肚子，脚步虚浮。
苏梅带着潘安绕过假山，指了指前方一个被竹林包围的独立院落。
“那就是听雨轩。”
“苏婉就被软禁在里面。”
潘安摆了摆手，示意苏梅可以走了。
苏梅咬了咬嘴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隐入黑暗。
潘安没有立刻靠近。
他伏在假山的阴影里，呼吸放缓。
《锁阳诀》在他体内悄然运转。
这门功夫不仅能提升那方面的能力，更能完美地收敛气息。
此时的他，在旁人感知里，就是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院子里静悄悄的。
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但潘安知道，这里有人。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盘踞在西厢房的屋顶上。
那是高手的气息。
虽然比不上玄机真人那种老怪物，但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
应该是苏尚书那个老狐狸安排的暗哨。
防止苏婉逃跑，也防止有人劫人。
潘安眯起眼睛，心里盘算着怎么无声无息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突然。
他的眉头猛地一跳。
那股盘踞在屋顶的气息，乱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就像是烛火被风吹得摇晃了一下。
紧接着，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那股气息还在。
但潘安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对劲。
气息的频率变了。
之前那人的呼吸绵长沉稳。
现在这股气息，虽然刻意模仿得很像，但底子里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杀意。
有人把苏尚书的暗哨给拔了。
而且是在这短短一眨眼的功夫，无声无息地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