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嘟囔着：“搞不懂你，有什么好看的？那丫头一脸的麻子，看着都倒胃口，你居然还说别致？”
“潘公公，你这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是不是最近放血放得脑子都糊涂了？”
潘安嘿嘿一笑，也没解释，直接从回廊的栏杆上跳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大摇大摆地朝着那支新进宫女的队伍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走在最后面的那个“麻子脸”。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子药香味变得愈发清晰。
虽然被周围其他宫女身上的廉价脂粉味冲淡了不少，但在潘安这种对气息极度敏感的人鼻子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耀眼。
苦涩中带着清冷，那是常年与苦药为伍，却又掩盖不住骨子里那股子高傲檀香的味道。
潘安走到队伍末尾，故意在那小宫女身边停下了脚步。
“哎，那个谁，站住。”
潘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拿捏出一副宫里老油条的架势。
小宫女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抱着木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她缓缓停下脚步，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公公……公公有何吩咐？”
潘安没说话，而是绕着她转了半圈，最后停在她面前，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她身上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
果然，就是这个味道！
不仅是药味，还有那股子若有若无、却又极其霸道的龙气。
虽然被某种秘法或者丹药强行压制住了，但在潘安体内九阳真气的感应下，就像是磁铁的两极，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小宫女被潘安这近乎骚扰的举动吓坏了，脚下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公公……您要干啥？奴婢……奴婢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若是冲撞了公公，还请公公恕罪。”
潘安看着她那张蜡黄且布满麻子的脸，心中暗自冷笑。
演，你接着演。
堂堂大周长公主，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影后真是可惜了。
要不是老子有化龙池的奇遇，还真就被你这副皮囊给骗过去了。
“新来的？”
潘安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谁的人啊？别紧张，放轻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不过呢，我得先提醒你一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小宫女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潘安会冒出这么一句词儿来。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潘安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迅速低了下去：“不是……不是什么好人？”
“对啊。”
潘安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膛。
“在这百花宫里，谁不知道我潘安是个出了名的‘小恶霸’？专门欺负你们这种新来的、没根基的小丫头。”
站在不远处的黛绿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潘安的袖子，小声嘀咕道：“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吓唬人家了。”
“看把这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哦不对，她脸是黄的。”
潘安顺势拉过黛绿，对着小宫女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别在意，刚才那是跟你开玩笑呢。”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黛绿，百花宫里的‘大管家’，也是我的好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