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被甩在身后，地衡司门口唯有白厄一人。
他转身，准备离开。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侧面叫住了他。
“这位……贵人，请留步！”
白厄侧过头。
一个梳着棕色长发，身形娇小的少女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雀总？
“有事？”白厄的声音平淡。
“哎呀，我叫青雀！”少女立刻熟稔地凑了过来，“我今早出门就给自己卜了一卦，上上大吉！卦象说今日必遇贵人，没想到一出门就瞧见您了！”
白厄俯视着她，眼眸古井无波，“所以，我是你的贵人？”
“可不是嘛！”青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指向不远处一张琼玉牌桌，那里有两人正抓耳挠腮，望眼欲穿。
“看见没！三缺一，不，是四缺二！此乃人间惨剧啊！”
“只要我们俩加入，便能凑成一桌，拯救那两位于水火之中，真是天大的功德啊！”
白厄没有立刻回答。
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本该立刻动身，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可是……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已收集欢愉：8945】
在药王秘传当卧底时，倒是积攒了不少。
用“欢愉”的权柄，来打一场……琼玉牌？
也不是不行。
既然青雀都出现了，让她加加班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我不想打。”他轻声回道。
“别啊！”青雀摇了摇手指，循循善诱，“贵人，你有所不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俩加入，那就是从一倍的快乐，变成了四倍的快乐！何乐而不为？”
“我不会。”白厄淡淡说道，“输了，你担待。”
“放心！”青雀把胸脯拍得邦邦响，大包大揽，“有我雀神在，包赢！对了，还不知贵人高姓大名？”
白厄微微颔首，“红棕。”
——
一个时辰后。
牌桌上，气氛死寂。
青雀对面的两个牌搭子，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而青雀，她呆呆地看着牌桌，嘴巴微张，仿佛灵魂早已出窍。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引以为傲的算牌技巧，在这个叫“红棕”的男人面前，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算得出牌池里还剩几张“万”，对方却总能摸到她最想要的那一张。
她以为对方是新手，可对方每一次的出牌，都像是一枚精准的棋子，落在棋盘上，直接斩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这不是在打牌。
更像是“常乐天君”在代打！
最离谱的是刚才那一局。
她明明已经听牌，只差那一张就能自摸清一色。
牌池里还剩最后两张牌。
她百分之百确定，牌就在其中！
可这个男人，只是平静地摸起一张牌，然后——
杠上开花。
绝杀了。
白厄将最后一张牌轻轻扣在桌上，声音依旧平淡。
“清一色，对对胡，杠上开花，海底捞月。”
“满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收款码泛着冰冷无情的光。
“你们两位，一位欠我十七万八千信用点。我不喜欢零头，凑个整，收你们十八万吧。”
二人欲哭无泪，颤抖着手完成了转账，随即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张伤心桌。
白厄的目光，落在了青雀身上。
“青雀小姐，该你了。”
“我……我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青雀眼神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