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白厄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看来,太卜司的工作……很清闲?”
青雀一个激灵,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们很忙的!非常忙!”
“是吗?”白厄淡淡地看着她,
“那我就放心了。想必,太卜大人一定很乐意嘉奖你这种……忙里偷闲,还能为罗浮创造额外税收的杰出员工。”
他话语里没有任何威胁。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青雀的软肋上。
青雀彻底蔫了,垂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小麻雀。
“您说吧,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带我去太卜司的书库。”白厄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我要找些东西,就当打工还债了。”
……
太卜司书库,古籍堆积如山。
噗——
青雀吃力地搬来一大摞厚重的典籍。
她看着坐在书堆中,一目十行的男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红棕……不,白厄先生,您到底在找什么啊?”
她看到那些书名,就觉得头皮发麻。
《论星神概念之崩塌》、《螟蝗祸祖陨落考》、《补天司命相对悖论》……
白厄没有抬头,视线在书页上飞速掠过。
“公司的资料不可信,克里珀在他们口中就差开天辟地创造宇宙了。仙舟的记录,更中立。”
“所以……您看这些是为了?”青雀的智慧何其高,自然是猜出里面的门道。
白厄翻完了最后一页,缓缓合上书本。
他抬起头,轻声说道,“我在确认,杀死星神的方法。”
青雀手里的古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杀……杀死星神?”
“克里珀不就做到了吗?”白厄反问。
“可……星神是一种哲学概念!那不是……”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跟祂们讲哲学。”
白厄打断了她,缓缓起身,从书堆中走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头对还愣在原地的青雀说。
“谢谢,青雀小姐。”
“以后有这种牌局,记得叫我。”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书库的阴影里。
——
长乐天,不夜茗。
西衍先生的评书正说到高潮处。
“……话说那黑袍侠士,孤身闯龙潭!手中大剑一挥,大喝一声:‘毁灭的卒子,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铛——!
惊堂木落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听众席。
上一秒满堂喝彩,下一秒问候家人。
白厄静静地坐在角落,对周遭的喧嚣,恍若未闻,只是看着杯中的清茶。
就在这时,一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在翁法罗斯,你是刽子手。在黑塔,你是闯入者。在贝洛伯格,你是神秘人。如今在罗浮,你又成了英雄。”
“那么,盗火行者,会成为翁法罗斯的明天吗?”
白厄微微侧眸。
他身边的座位上,多了一道金色的虚影。
“鳞渊境出现的是你,所以,你是欢愉的权柄,还只是我的走马灯?”白厄问。
金色人影乐呵一声,“都不对,我源于智识。”
“放心吧,咱俩很快就会见面了。”
恰好,一个听客从两人之间穿过,身形挡住了金色虚影。
再看,座位已空空如也。
白厄收回目光,轻轻呼出一口气,
“该启程了。”
“下一站,匹诺康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