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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体内怎会有‘万法源种’?”
“你到底是哪位上古大能的后人,自封到这一世才苏醒?”
玄幽宗禁地,江晏的神识空间中。
一团形似兔子的黑雾暴躁翻腾,声音尖锐刺耳,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甘。
江晏眉头微皱,心中无奈。
这“兔子”自打被万法源种镇压后,便喋喋不休,吵得他神识空间嗡嗡作响。
江长空原本的打算,是让他与魔祖之心共生,借其力量反哺自身,重塑肉身。
可谁曾想,魔祖之心中竟藏有一缕残魂!
正是眼前这只聒噪的“兔子”。
它自称是上古万魔之祖的三魂六魄之一,原本打算夺舍江晏,却因万法源种护主,反被镇压,如今只能无能狂怒。
面对它的质疑,江晏没啥可隐瞒的。
“前辈,我真就只是个平平无奇江公子。”
魔祖残魂气的吹胡子瞪眼:“兔爷辛辛苦苦积攒十万年的法力,夺舍不成,反而给你小子做了嫁衣!都到这地步了,你还不肯说实话?”
江晏无奈耸肩。
他一边接过身体的控制权,一边感受着神魂中多出的那股庞大,且无法消化的力量。
江晏心头一惊。
自己啥都没做,那磅礴魔气竟将自己灌至金丹后期了?
魔祖之心,恐怖如斯!
“不说就不说!你以为兔爷我很稀罕吗?什么万法源种,兔爷我才不稀罕!”
魔祖残魂故作凶狠,龇牙咧嘴的威胁道:“喂!小子,你别高兴太早,兔爷这次夺舍失败了,不代表下次就会失手!若你日后情绪剧烈波动、心神失守……哼哼!”
“知道了。”
江晏敷衍一声。
他现与魔心共生,残魂根本无法抹除。
虽如定时炸弹般悬在识海,但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这魔祖残魂灵智初生不久,一直在沉睡,心性与任性的孩童无异,暂时威胁不大。
江晏缓缓睁开眼,意识彻底回归。
他依旧站在那空旷死寂的秘境中,但体内那原本濒临崩溃的伤势竟已奇迹般愈合,因躯壳被魔心重塑,五官、身高小幅变化,原本俊朗的面孔添了几分痞气。
那颗巨大的魔心被移植到自己体内,携带魔性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淌。
只是......
一阵征兆的呛咳扼住了江晏的呼吸,他弓着身子,用手紧紧捂住口鼻。
“咳!咳!咳!——”
咳声渐停。
江晏直起身,带着强烈的不安,困惑的看向手心。
——那里,赫然是一滩粘稠的污血。
“我的寿元……”
江晏施了个去尘诀,略一沉吟,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虽借魔心之力复生,可生命力终究不等于寿元。
自己本该于沉眠中逝去,但先前的假死状态下,寿元未曾消耗,或是流逝极慢。
“也就是说……我如今所余的时日,仅剩短短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