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又拿出一张宣纸,毛笔沾了下墨水,正欲再抄录别的道经时,心中不由一动。
“嗯?”。
……
罚恶司,乙字科,十二牢。
“又一个江湖汉……”。林观海负手而立,两眼微微眯起,打量着刑台上五花大绑的男子。
其两鬓斑白,面色憔悴,原本远比常人高大的身材,此刻干如枯木,浑身都是伤口,有些已腐烂生蛆。
此人姓任,名关天,五品武修,放到京畿算不得什么,比其厉害的一抓一大把,更别说这武修还是半个野路子。
未入罚恶司前,这武夫时常去黑市摆摊,卖一些妖骨,灵药。
陈阳去黑市找钱多福时,与这任关天有过一面之缘,且在其手中买过几株灵药。
“咳咳~~”。
任关天面色苍白,剧烈的咳嗽几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眸,瞥了眼林观海,便将双目闭上。
“某家早听闻罚恶司刑术高超,不过你从我嘴里问不出什么”。任关天张了张嘴,声音有气无力。
“当真一无所知?”。林观海面色平淡,拿起刑桌上摆的卷宗翻看几页。
上面写,林观海疑似与妖魔之流有染。
一天夜里,任关天不知何时离京,去往大夏一县,杀净了同知家中老小,共一十三口人。
事后还要去杀知县,不过此行未得手,便被驻扎于县中,镇妖司一位校尉拿下。
后被巡查大夏,路过此县的镇妖司校尉送入罚恶司。
“当真一无所知!”。
“这就有些麻烦了”。
林观海眉头微微皱起,不由摇了摇头,放下手中卷宗,打入罚恶司也就罢了,还非要写上疑似与妖魔有染,这岂不是给他们添乱。
他看得出来,并非是这任关天,觉的骨头硬,嘴也想硬一下,而是真什么都不知晓,卷宗所写与妖魔之流有染,定是莫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