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害处骤然遭袭,大官人只觉得一疼,恨不能立时追上去,揪住那无法无天的小祖宗,按在膝上,照著那圆翘翘的臀儿狠狠掴上几十掌,叫她晓得厉害!
可这念头也只在电光火石间一闪一一前头是当朝太子和郓王!
万般恼怒只得化作一股浊气,硬生生被他咽回肚里。
大官人叉手躬身,咬牙切齿:「帝姬……帝姬殿下……您……您请……里边儿请……」
赵福金不以为意,得意非凡的身子一扭,像只撒欢的小鹿,跳钻钻地在两位皇兄后头,蹦蹦跳跳地窜进了西门府那朱漆大门,只留下一阵香风。
这一下,大官人虽说意外,可也习惯了!
但真真是捅了西门大宅的马蜂窝!
紧站在大官人身后的玳安、平安、王经、来保等一干贴身小厮,个个看到这一幕是魂灵儿「嗖」地一声直飞出天灵盖!
三魂吓掉了七魄!
浑身上下如同通了电似的,筛糠般抖将起来!两条腿软成了煮烂的面条!
自己莫不是看错了?
帝姬掏自家老爷鸟巢????
这是自己能看的事??
人人心里恨不得立时把眼珠子抠出来,只当自己是个睁眼瞎,方才那要命的勾当是丁点没瞧见!可偏偏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眼底,骇得他们脸上肌肉僵硬如石雕,连大气儿都忘了喘,心里头只叫苦连天:
「我的活祖宗!大爹啊!您跟这帝姬是什么关系?这……这真真是要了奴才们的命了!早知道这对招子打死也不睁开,就这么闭著!」
不说这西门大宅即将开演的好戏,且说远在大名府内,也是一场好戏即将开演。
田虎租住的那处庄院,密室之内。
烛火摇曳,映著几张或精明、或彪悍、或阴沉的脸。
桌上摊著一张粗绘的舆图。
乔道清将那细长的手指点在舆图上大名府三字上:
「大王,据贫道师门给的消息,将那大名府里的门路,又细细筛过一遍,这大名府拱卫城防的,是实打实六千禁军,铠甲鲜明,刀枪雪亮,可他们不会移动,只会驻守,倒也不妨事!」
「另有那左右厢军,倒有四千之数,这才是我等需要注意的,如今分作两处,梁中书此番为护送那《万寿道藏》去汴梁,抽调两千左军一起押送。」
孙安将手中酒碗重重一放,皱眉问道:「乔先生!我有个疑问,你刚刚说押运《万寿道藏》的队伍从大名府出发往东南,在馆陶县上御河码头,再由御河入黄河后,南下进汴口再运入汴京。」
「可如今还未曾到雨季,御河左近河渠水浅,行船慢,再加上入了黄河便是逆流,岂不更慢?走旱路反倒要快,何苦坐船,还要经过京东东路黄河边和京畿路?莫非是梁中书和押运的周文渊那厮脑子进了水?还是说」
「还是说....孙将军认为贫道消息有问题?」乔道清微微一笑,接过话来,又撚著长须斩钉截铁说道:「贫道的消息绝对无问题,这路线确认无误,孙将军问在点子上了。非是梁中书周文渊糊涂,实是这《万寿道藏》金贵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