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想不想我?!」那架势,仿佛大官人敢说半个「不」字,她就要当场炸毛。
大官人见她小嘴微嘟,贝齿轻咬下唇,眼中凶光一闪,竞真有扑上来狠狠咬他一口的架势,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环顾四周那无数双探究、暧昧、等著看热闹的眼睛,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不容抗拒的安抚:「乖,莫闹。此地人多眼杂,车里细说。」
赵福金这才如梦初醒!
天啊!
自己竞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扑在一个男人怀里!
那女儿家的羞赧瞬间取代了方才的不管不顾,她嘤咛一声,俏脸红得如同滴血,哪里还敢再看旁人,鸵鸟般将滚烫的小脸更深地埋进大官人宽厚的胸膛,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官人感受著怀中娇躯的轻颤与羞赧,朗声一笑,对著周围一众官员、乡绅抱拳拱手,面不改色地说道「诸位见笑!此乃家中顽劣小婢,素喜女扮男装,偷跑出来玩耍。适才受了些惊吓,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众人一听,顿时发出一片恍然大悟、暧昧不清的「哦一」声,脸上皆露出心照不宣、男人都懂的笑容:
「原来如此!大官人好艳福!」
「无妨无妨!少年心性,活泼可爱!」
「大人请自便,莫要冷落了佳人…」
大官人含笑点头,不再多言,猿臂轻舒,竞将那娇小玲珑的赵福金拦腰托臀,如同抱著什么稀世珍宝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那辆最为奢华宽大的四轮马车。
另一边,赵福金那些如同木雕泥塑般的皇家侍卫,早已看得魂飞天外,目瞪口呆!
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家金尊玉贵、视若神明的帝姬殿下,竞被一个外臣如此当众搂抱亵玩,还…还抱上了车?
这…这简直比昨夜王爷被锁拿还要惊悚百倍!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集体被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求救、问询、以及「我们是不是该立刻自刎谢罪』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们的首领。这群人哪个不是家中有些王公将相的背景才能入了王府做了侍卫,原也是些纨绔子弟,更明白其中的含义。
那侍卫首领此刻也是面如死灰,后背冷汗涔涔!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眼神陡然变得凶戾如狼,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语,带著血腥的铁锈味:
「兄弟们都他娘的给老子看清楚了!」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手下惨白的脸,「今日!在这清河县码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森寒刺骨:
「都把招子放亮,嘴巴缝死!今日之事,谁敢走漏半个字,嚼一句舌头根子…哼!莫说你自己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便是你族中八十老母,三岁稚子,也休想活命!祖坟祠堂都得让人刨了当茅坑!」他眼中闪著疯狂的凶光,「更会连累我们兄弟几个,一起玩完!到时候,不用官家动手,老子第一个活剐了他全家!听明白没有!」
一群侍卫被他这杀气腾腾的威胁,吓得浑身一激灵,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声音带著哭腔和颤抖:「明白!明白!」「头儿放心!小的们什么都没看见!」「对对对!!」
侍卫首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的巨石丝毫未减。他抹了把冷汗,看著西门天章抱著帝姬上了马车,车帘落下,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