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什么人?敢冲撞西门大官人仪仗!」数个身著清河县衙役号服的汉子,正拦著一概看热闹的百姓,立刻凶神恶煞地拦了上来,水火棍交叉,挡住去路。
赵福金身后那四个脸上还带著鲜红指印的侍卫,此刻再不敢怠慢,如同猛虎出押,呛哪哪腰刀出鞘半寸,杀气腾腾地抢上前来,一把推开那几个衙役,厉声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我等皇家大内侍卫滚开!」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惊得哗然分开一条缝隙。
就在这缝隙之中,赵福金那惊惶、委屈、愤怒到极点的目光,穿透人群,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央、身著华服、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的身影一正是刚刚下船,满面春风的西门大官人!所有的恐惧、无助、对哥哥的担忧,瞬间化作一股滔天的委屈!
她哪里还顾得什么皇家体统、女扮男装?「坏人!」
一声带著哭腔的尖利刺耳、饱含了所有复杂情绪!
话音未落,那娇小的身影已如同离弦之箭,不管不顾的冲开最后几个挡路的衙役,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了那位一脸错愕的自家坏人!
那码头之上,一众官员、乡绅、帮闲,正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著西门大官人,谀词如潮,马屁震天。忽见一个身形娇小、男装打扮的「小郎君」,如同乳燕投林、又似惊鹿脱网,口中喊著「坏人」,竞不管不顾地直扑入西门大官人怀中!
刹那间,码头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但见那「小郎君」,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虽作男装,却难掩那惊鸿绝艳的姿容,尤其是一双含泪带怒的秋水眸子,似嗔似怨,波光流转间勾魂摄魄!身形更是玲珑有致,裹在宽大男袍里,反更添几分欲盖弥彰的诱惑。
众人心中念头电转:
「嘶一一好一个绝色的兔儿爷!」
「这西门大人,果然龙阳之好,断袖情深!口味如此不说,竟还寻得这般极品!」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竟如此急色,扑将上去…啧啧,真乃我辈楷模!」
这大宋男风成性,但凡富贵权柄男人,哪个都有过男宠,故而也不意外!
那蔡状元蔡蕴在一旁看得眼热心跳,他本就性好此道,见此情景,更是心痒难耐,对大官人的「风流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暗道:「西门天章大人真乃我辈知己!此等尤物,便是倾家荡产也值了!」脸上不由得堆起心领神会、暧昧至极的笑容,仿佛自己也是同道中人。
大官人乍听那声「坏人」,心头便是一震!这声音,娇脆中带著刻骨的委屈,不是那金枝玉叶的茂德帝姬赵福金,更是何人?待
立刻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这位大宋第一艳的帝姬不顾体统,不顾身份,带著一股不管天崩地裂的决绝扑入自己怀中,那娇躯微微颤抖,死死攥住自己官袍衣襟的玉手透露出巨大的恐惧与依赖…
饶是大官人这等见惯风月的人物,此刻也不由得心头一软,生出几分怜惜与动容来。
他顺势张开双臂,将这温香软玉、惊惶失措的娇躯稳稳接住,牢牢拥入怀中,宽厚的胸膛隔绝了周遭或诧异、或淫邪的目光。
赵福金将滚烫的小脸深深埋在他那带著旅途风尘与淡淡檀香的衣襟里,贪婪地呼吸著这令她魂牵梦素的气息。
千般委屈,万种相思,化作一声低不可闻、带著浓重鼻音的娇嗔,如同羽毛搔刮在大官人心尖:「坏人…我…我好想你…日也想,夜也想,想你想得…骨头缝里都想,每个夜里就像浑身爬满了蚂蚁…想得又痒又疼…有时候想著哭了起来,夜里还好,哭著哭著就睡著了,可到了白日里,人家就好难过好难过呢,只能用鞭子发泄!」
说著赵福金擡起头来小心的看著大官人,瘪著小嘴委屈说道:「我可听了你的话,没有打人,只打了一些花花草草!」
委屈的说完后,赵福金把头往大官人怀里深埋了一点,小嘴儿又加了一句:「那些凑上来给我打的可不算数!」
这话语,全然不见娇蛮,十二分的都是小女儿家的痴缠,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等蚀骨销魂的思念告白。话音刚落,她猛地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那双湿漉漉、红彤彤的美眸死死盯住大官人的眼睛,带著霸道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