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人立马乱了。有人往西跑,有人慌得跳进河里,冰水瞬间没到腰,冻得直叫。
“跟着我!”陈林冲着几个往回逃的汉子喊,声音里带着急。
那几人回头,见是大东家,脚步顿住了。
陈林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往前一挥:“冲!”
他和两名护卫,三把枪,像个箭头,往前冲。
船工和青壮们受了鼓舞,纷纷捡起地上的扁担、木棍,跟在后面。
陈林对着远处的龚笛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没打中,但枪声让工人们士气大增,也让盐匪的脚步慢了几分。
龚笛见状,立马喊道:“弓弩手!射!”
几支羽箭飞过来,“咻咻”响。
“哎呦……”
“我的胳膊!”
有人中了箭,捂着胳膊蹲在地上,哀嚎声起。
工人们有点怕,脚步往后缩。
陈林立马大喊,声音穿透混乱:“不能退!身后就是咱们的家啊!”
“守家!”有个壮实的汉子喊了句,声音粗哑。
是啊,这里是家。
以前穷得吃不上饭,现在能吃饱,能住上快建好的房子,日子有了盼头。
退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话,大家都懂。
工人们又往前涌。
陈林三人,已经跟盐匪拉近到五十米。他冲两名护卫点头:“开枪!”
三人对着盐匪群,几乎不用瞄准,每人连开三枪。
每人枪里只剩一发子弹,再填装已然来不及。但这次,对面有几个人倒在地上。
龚笛心里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嘴上凶,心里却怕死——洋枪的厉害,他今天才算见识到。
他这一缩,盐匪的冲锋就慢了。
就在这时,牛大力带着护卫队赶了上来。
“砰!砰!”枪声在盐匪侧翼响起。
德莱斯步枪射程能到五六百米,对着密集的人群,精度不算差。
又有人倒下。
龚笛彻底慌了。
刚才还觉得自己是大将军,现在却没了主意。
血战到底?还是赶紧跑?
这是个问题。
风还在刮,雪粒子砸在脸上,疼得慌。
龚笛盯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对面举着枪的护卫队,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