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剑鸣混入鼓声之中,随着鼓声将整个万象神宫的气氛都带入最后的高潮。
主台四周的唐、梁武生仍在交手,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无人能够从中分辨,哪一柄是戏剑,哪一柄又是真正开锋的杀人利器。
此时此刻,李存勖心中畅快无比。
第二剑过后,接下来便是排演中未曾真正完成的第三剑。
刘鄩会直刺胸口。
他则需向前踏出一步,侧身避开剑锋,顺势挑落刘鄩手中长剑,随后剑指刘鄩咽喉,完成整场大戏最为华彩的一幕。
在李存勖兴奋无比的目光之中,刘鄩果然收剑回撤,随后猛然向前,视死如归一般,第三剑直取他胸口而来。
这一剑比前两剑更快,也更狠,剑锋甚至在空气中带出轻微尖啸。
“来得好!”
李存勖眼中战意大盛,不退反进,右脚猛然踏上绘制着朱红墨线的那块木板。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关脆响自鼓声下方响起,脚下木板猛然向下沉去半寸。
下一刻,一根尖锐铁锥自木板下方猛然探出。
“噗嗤!”
铁锥自战靴底部贯入,瞬间穿透李存勖整个脚掌。
尖端染血,自脚背甲片缝隙中生生刺出!
剧痛毫无预兆的袭来,李存勖脸上畅快笑意骤然僵住,瞳孔骤然收缩。
踏出去的右脚被铁锥牢牢钉在木板上,整个人身形为之一顿。
“这是······”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不是那些个养尊处优的草包皇帝,这点伤在他多年征战的这副躯体上,甚至都排不上号。
但这一次,它来得太突然了,在他整个大脑都在兴奋,仿佛置身云端之际,突然自云端坠落。
在那一瞬间,大脑仿佛被无数的不解与疑问充斥得有些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