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韬看了看地上趴着的李嗣源,又看了看一旁狼狈得半天爬不起来的李存忠,忽地轻轻啧了一声。
“这饭——”
“还吃吗?”
这一句出口,洞中原本紧绷的气氛,竟诡异地松了一线。
上官云阙第一个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温兄啊温兄。”
“这种时候你竟还惦记着饭?”
温韬摊了摊手,十分无辜:“不吃,便凉得更透了。”
倾国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那块肉,又看了眼地上的李嗣源,小声嘀咕:“本来就不热。”
倾城接了一句:“就是,冷冰冰的。”
温韬顿时不乐意了:“有得吃便不错了,眼下这情形,我能摸回来肉就已是祖坟冒青烟。”
“再说了,热的你们敢吃吗?”
这话一出,洞中不少人都不由微微一怔。
李星云看了他一眼,温韬拿木棍拨了拨火堆,懒洋洋地道:“热食有烟,有味,也有痕迹。”
“我若真拎着一包热腾腾的肉回来,没等进洞,道门那帮鼻子比狗还灵的家伙,便能顺着味儿把咱们摸出来。”
说着,他又看向李存忠,笑意不咸不淡:“九太保若嫌凉,不如自己出去找一趟热的?”
李存忠脸色难看,可他此时肩头伤口崩开,膝盖疼得钻心,又刚被李星云压得险些贴在地上,哪里还有方才那股阴阳怪气的底气。
只能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接。
李星云看了温韬片刻,冷声道:“东西没问题?”
他有点怕这些东西不知哪里坏了一点,又没全坏。
温韬笑了笑:“殿下若不放心,那便放火上热会儿再吃。”
说着,他便当真伸手拿了一块肉,用一把匕首插着放火上认真的烤了起来。
仿佛方才洞里那场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冲突,与他全然无关。
李星云见状,这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张子凡身边,重新蹲下,抬手按了按张子凡腕脉。
“方才被震到了?”
张子凡轻轻摇头,声音仍有些虚:“不碍事。”
倾国立刻瞪他:“你都咳成这样了还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