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
想到这里,李星云握剑的手指,终于缓缓松了半分。
他冷冷看着李嗣源,语气阴沉得很:“记得你今日所说的话。”
李嗣源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可面上仍旧恭敬垂首:“微臣不敢。”
下一瞬,李星云手中剑势,骤然一收。
那股如同巨浪般压在洞中的金辉,也在顷刻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来得霸道,去得更干脆。
而李嗣源一直强撑着的身子,也像是陡然被人抽去了支撑。
“嘭!”
他整个人向前一扑,直接摔在了地上。
脸几乎砸进了潮湿石面,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
这一摔,顿时牵动他背后伤口与体内内伤。
李嗣源喉头一甜,终于再也忍不住,低低咳出一口血来。
血落在地上,被岩洞里那层潮气一浸,很快便散成了一小片暗色。
洞中静了静,没人立刻上前扶他。
就连李存忠,此时也只是趴在不远处,满脸惊惧地看着这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方才还最会阴阳怪气的人,这会儿倒像是被人彻底抽走了舌头。
李存勇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耳朵动了动,想去扶李嗣源,却又不敢轻易动。
最后,还是张子凡低低咳了一声。
“李兄······”
他声音虚得厉害,勉强开了口,却不知如何去劝李星云。
他身为李嗣源的义子,似乎并没那资格。
李星云眼神动了动,朝他看去。
张子凡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唇边还带着一点未擦干净的药汁,整个人虚弱得像是随时会重新昏过去。
那双眼中的情绪极为复杂,复杂得让人无法忽视。
李星云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将龙泉剑缓缓收回。
“铮。”
剑身归鞘,洞中那股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杀意,也终于随之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