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紧接着,是利刃出鞘之声,是人体倒地之声,是周遭侍从惊恐后退之声。
“废物!”
“都是废物!”
朱友贞嘶哑的怒吼在山道间回荡。
“朕的大梁还没亡!没亡!”
又是一声惨叫,血腥味被山风卷起,飘到王彦章鼻尖。
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背后的鞭伤似乎又痛了起来。
不。
痛的不是背。
是心。
他不喜朱友贞这般以杀人缓解头疼,甚至厌恶。
可眼下,他又不能阻止,至少此刻不能。
朱友贞刚才好不容易从那股疯狂之中挤出几分清醒,定下了眼下对梁国而言最有可能搏出生路的一策。
若他此时再闯回去,再触怒朱友贞,让那份清醒重新被头痛与疯狂吞没,梁军便会比现在更危险。
一切等稳住大梁根基再说。
王彦章在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
等稳住大梁根基,等打下凤翔,等陛下不再被妖人迷惑。
等……
可真能等到那一日吗?
王彦章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这一刻不能回头。
于是他迈步离开,脚步却前所未有的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