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一旦洛阳守军重新夺回厚载门,夜游神与牛头这一次蓄谋已久的夺门之策便是功亏一篑。
……
上东门那边,直到厚载门信号冲天而起、而后不久又有亲兵狂奔来报时,刘鄩方才真正变了脸色。
“报——!”
“厚载门失守!”
“有城内奸细夺门!晋军已从厚载门杀入!!”
这一声,几乎像一柄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在整座东门城头之上。
不少守军当场脸色发白,有人甚至握弓的手都抖了一下。
厚载门失守?
晋军入城?
那岂不是说,外城——要完了?
刘鄩则只觉胸口猛地一沉。
他最怕的,不是晋军强攻破一面城墙。
因为那样至少还在明处,还能靠兵力与调度去补。
他最怕的,是内应。
是有人在最要命处,从里头给你捅一刀。
而如今,这一刀,果然来了。
只一瞬间,刘鄩脑海里便闪过了无数念头。
是谁?
哪一路人?
是百姓中悍勇者?
是朝中官员?
还是——
玄冥教?!
他几乎立刻便猜到了后者。
因为军中欲降者都被他关押在衙狱之内,即便最后城破,晋军也不会将他们如何,他们根本没必要冒夺门之凶险。
即便他们想要那夺门献城之功,这攻城才第一日,未免也太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