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闻裕看着一袭红色长裙立于堂前的女人,看着她眼底眸光淡淡,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竟然莫名给人一种清冷又疯狂的危险之感。
这个女人,果然很特别。
哀乐响了一晚上,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何老爷子已经驾鹤西去。
老爷子状态又不好了,医生护士守了他一晚上,据说早上才睡下。
啧,他还能睡,他女儿孙女可都死了。
小纸人又不知道去哪里飘了一夜,大中午才回来,叶卿中午下楼吃饭的时候,何峥鸣道:“夏彤,你知道你外公昨晚差点就走了吗?无论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老爷子好歹是你外公,你至少让他安心的去!”
“我和我妈都没有安心的去,他凭什么安心的去?当然,你也不能。”
“什么?”何峥鸣没听明白,他看向叶卿,只见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此刻青白交加,凝满白霜,那身红衣也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鬼啊!”他吓了一跳,哐当一下站起身,椅子因他突兀的动作而翻倒在地。
霎时间,佣人们都疑惑的看了过来,“老爷,你没事吧?”
何峥鸣晃了晃脑袋,看向叶卿,她神色如常,那双漆黑的眼眸笔直的看着他……难道刚才是他看花眼了?
他心有余悸,转身离开,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红衣女子手中插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缓缓咀嚼,看着他微微勾唇笑。
何峥鸣:……
刚才怎么回事?这女人好邪门!
……
顾临渊结束一天的应酬,晚上回到何家古堡的时候,夏寻正结束一堂两小时的格斗课,虽然他身边随时都有保镖跟着,但以防万一,他的纸人妈妈还是让他跟着保镖叔叔们学习自保的格斗术。
所以夏寻现在每天除了跟着纸人妈妈学习外,还要进行体能训练,其他时间才能去陪陪老爷子。
老爷子看他这么小就这么累,希望他能多多休息、多和同龄小朋友玩,像何二爷家的几个曾孙这会儿还只知道玩耍,夏寻和他们比起来,太早熟了。
夏寻道:“妈妈说我们无人保护,只能自保。”
老爷子:“……”
说到底还是怨他,可他已经尽力弥补了,夏彤哪次胡闹他没纵着?
不能想,一想又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
“老爷子,您歇歇气,你这身体经不住折腾了!”医生在旁边劝道,老爷子无奈叹了口气,刚好管家进来道:“夜家老太太递来拜帖。”
都是西京财阀,何家和夜家虽然有点生意上的往来,但关系并不密切。
不过这种家族只有交好没有交恶的。
次日,夜寒洲代替夜老太太登门拜访,和夜寒洲一起来的,还有舒俊言和舒俊浩。
他们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摆着的何曦悦的黑白照片和牌位,因为有保镖守着,何家佣人也不敢动。
舒俊浩小声道:“之前就听说何家因为新找回来的外孙女闹得人仰马翻,看来是真的。”
三人在管家的带领下上楼。
舒俊言道:“不知道夏彤小姐在何处?家中长辈听说曦悦阿姨的女儿回来了,特地带了礼物过来。”
管家把俩人带到老爷子的卧室,老爷子这会儿正和顾临渊在下棋,除了顾临渊,卧室里还坐着几个打扮得十分精致的女孩儿。
管家说:“夏彤小姐应该在休息,我去请她过来。”
舒俊浩站在门口,往那几个女孩身上扫了一眼,一边跟着和何老爷子问了个好。
另一边,叶卿正躺在阳台的软椅上玩手机,夜寒洲进门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了,这会儿管家过来敲门,她摸了摸脸颊,说:“不见。”
管家:……
那可是夜家和舒家的下一任掌权者,夏彤小姐可真是小牌大耍。
没看何二爷那几个孙女都巴巴赶过来,快把老爷子的房间挤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