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二爷看了眼叶卿,这才回来几天,果然大变样了,尤其他听说这段时间她跟着顾临渊学了不少,这妮子和她妈一样惹人厌,留不得了。
何峥鸣道:“彤彤果然和她妈妈长得好像,当初曦悦不听话离家出走,让爸白发人送黑发人,遗憾至今,希望彤彤能乖乖听话,好好陪在我爸身侧,替曦悦尽孝。”
叶卿看了眼何峥鸣,根本懒得听他的冷嘲热讽,笑了一下,说:“今天难得人这么齐,不过还差一位。”
她鼓了鼓掌。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何家大门再次被推开,震耳的唢呐鼓乐声骤然响起,一群道士举着花圈撒着冥币走了进来,为首的男人手里还捧着何曦悦的黑白照和牌位。
众人:……???
老爷子都惊得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夏彤,你在做什么?”
叶卿道:“何曦悦是老爷子唯一的女儿,她死后,自然要入何家祖坟,享何家后人香火供奉。”
“正好大家都在,先都过来磕一个吧。”
夏寻第一个跑了过来,对着牌位扑通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别说老爷子没想到,何峥鸣和何闻裕都没想到叶卿会这么干,有些事情男的不好说,何二爷的一个儿媳妇道:“夏彤,老爷子身体本就不好,你怎么能做这么不吉利的事情?你这样让老爷子情何以堪?”
“就是,这不是在咒老爷子去死吗……”
“夏彤,你好歹是老爷子的亲外孙,怎么能这么冷血?之前就听说你不孝敬长辈,现在看还真是如此!”
叶卿说:“这不正好,老爷子还没给祭拜过他亲女儿呢,趁死之前赶紧拜一个再死吧,不然要遗憾终身了。”
老爷子:……
众人:……
叶卿又说:“还有你们,你们都吃人家绝户了,该不会磕个头都不愿意吧?”
她看向主位上颤巍巍的老头,“老爷子,你说呢?”
“你要让你唯一的女儿在外面做孤魂野鬼吗?”
何二爷起身,指责道:“夏彤,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气死大哥才甘心?”
叶卿瞥了他一眼:“我是在实现老爷子父女团圆的梦想,我相信老爷子就算死,那也是高兴死,不是气死。”
老爷子本来想在临死前完成一个合家大团圆,孙女曾孙也找了回来,他也算死而无憾了,没想到又闹成这样。
他看着何曦悦的黑白照片,这到底是他唯一的女儿,当年她离家出走前还和他大吵了一架,具体的吵架内容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她临走时那愤怒失望的眼神。
他坐了回去,颤巍巍道:“曦悦是我女儿,作为你们的长辈,你们确实应该祭拜。”
何二爷:“大哥,你就由着夏彤胡来?她是真要翻天了!”
老爷子看向何二爷,道:“夏彤有句话说得没错,曦悦是我女儿,她死后,确实该认祖归宗,落叶归根。”
何二爷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即便要入祖坟那也是入她男人的祖坟,和何家没有关系了!”
叶卿道:“你们一群人都能继承人家亲爹的遗产,现在人家亲女儿一分钱没拿,连祖坟都入不了,老爷子,这就是你要的儿子?”
老爷子:……
何二爷脸色一垮,就连何峥鸣脸色都不好了,这屋子里就没一个人脸色能好。
叶卿做了个手势,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不必要的鲜花酒瓶全部扫到地上,然后把何曦悦的牌位和照片摆上桌,香坛祭品都摆上,花圈立于两侧,一个简易灵堂就这么出现了。
叶卿点了三支香插入香炉,“老爷子,来吧,该你了。”
何老爷子即便不满叶卿的所作所为,但何曦悦是他死去的女儿,他从来没去祭拜过,此刻也算了了他一大遗憾。
随着老爷子上前,何峥鸣自然也免不了的,在何曦悦的牌位前跪下磕头,老爷子看向何二爷,眼神催促,何二爷再不情愿,此刻也上前点香祭拜,何二爷都照做了,他那些儿子孙子曾孙们自然也只能乖乖听话,磕头上香。
很快的,浓厚的香蜡纸钱的味道在何家古堡里弥漫开来。
小纸人此刻很是激动,她没想到叶小姐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小寻,你要记住小姐的好,将来一定要报答她!”
夏寻握紧拳头,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