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突然就转变态度了?
赵铅华回院子梳洗打扮一番,换了一身衣裙,到了花厅门口。
她探头看了一眼。
康王穿着一身酱紫色团花常服,松弛的老脸,眼下青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他发福的身子瘫在紫檀躺椅上,正眯着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打量站在门边的婢女。
那婢女被他看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赵铅华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头的恶心,将面上的厌恶也掩饰下去。露出几分笑意,抬步进了花厅。
“华儿见过殿下。”
她走上前,盈盈一拜。
她回院子刻意装扮过。
一身水红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包裹着匀称的身形,肌肤胜雪,发髻间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脸上薄施脂粉,唇上点了鲜艳的口脂,遮住了面上的憔悴。
康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睛不由一亮:“华儿不必多礼。”
他受宠若惊,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要知道,赵铅华对他一直不假辞色。
但镇国公府既然认了这门亲,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是以常常登门,一日能跑个三五回的。
但都没得过赵铅华的好脸色。
眼下赵铅华忽然这样,他自是惊喜。
但他终究本性难移。
话说出口,还是忍不住上下将赵铅华打量了几遍,目光最后落在她露出的一截白皙的脖颈上,咽了咽口水。
赵铅华强压住要吐的冲动,带着羞怯道:“听说殿下喉咙有些不舒服。我让厨房做了雪梨羹,殿下尝尝。”
“你有心了。”
康王不知她为何转变这样快,但也懒得追究。
他只乐得享受便是。
赵铅华坐了下来,将食盒中的雪梨羹取出。用勺子搅了搅,挑出一勺来喂到他嘴边。
她虚着目光,根本不敢看康王的老脸。怕自己忍不住把碗砸在他脸上。
“嗯,甜而不腻,味道不错。”康王咂咂嘴,目光在她身上流连:“华儿人美,心思又体贴。镇国公真是教女有方啊。”
“殿下过奖了。”
赵铅华放下碗,低下头脸上挤出一抹羞赧的红晕。
康王趁机拉住了她的手。
赵铅华几乎要跳起来,猛地抽回手。
眼看康王变了脸色,她堆出笑意道:“殿下,我怎么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就算要亲近,也得等婚后不是?”
康王听她这样说,也觉得有道理,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连连点头:“也是。”
就算不将镇国公府放在眼里,他也忌惮赵元澈。还是先忍一忍的好。
“我原来也不甘心嫁给殿下,总觉得您年纪太大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您会疼人,比旁人好多了。”
赵铅华又捏着嗓子,逼着自己说出些讨好之言来。
要不是为了达成目的,她死也不会对着康王这张丑陋的老脸,说出这种让她自己都作呕的话来。
康王被她夸得陶陶然,眯着眼睛笑道:“你知道就好。”
他虽然多情了些,但对府里的那些女子是极好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女子上赶着要跟着他。
“殿下这么好,我想让姜幼宁也跟着过去。给殿下作妾室。我们姊妹二人一起侍奉殿下。”
赵铅华又挑了一勺雪梨羹,喂到他嘴边。
“嗯嗯。”
康王连连点头,张嘴要吃。
忽然意识到她说了什么,一下躲开她喂到嘴边的雪梨羹,浑浊的眼睛睁大了。
“你说谁?姜幼宁?”
他想起那柄抵在脖颈间的锋利匕首,伤处好像又隐隐作痛了,他眼中泛起惊惧。
再想想,赵元澈手里握着他的把柄。
姜幼宁又是谢淮与要娶的人。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姜幼宁又是个敢弄刀的。
他还想继续过舒坦的日子,可不想上赶着找死。
姜幼宁碰不得。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