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涩一丝丝涌上心头,堵在嗓间。她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冷宫中他与苏云轻相对待场景。
这叫她无法开口说话。
谢淮与见她半分也不理会赵元澈,愈发得意,笑着朝赵元澈道:“大舅哥,阿宁累了,我们得早点回去休息。告辞。”
他说着,便要拉姜幼宁离开。
“跟我回去。”
赵元澈追上一步,拉住姜幼宁的手臂,另一只手去解她身上披着的大氅。
“世子做什么?”谢淮与拦住他的动作。
赵元澈没有继续动作,却也没有松开姜幼宁。
他注视着她,缓缓道:“清流落难,是我有意安排的。为的是让对方露出后手。没有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姜幼宁闻言怔了怔,抬起乌眸看向谢淮与,眸底有对他的疑虑。
原来,清流是故意落入太子手中的?
可是,谢淮与却和她说,清流和手底下所有的人全军覆没。
他还说,他不出手,赵元澈就出不来。
因为之前,谢淮与曾骗过她。所以她对谢淮与,总更容易起疑心。
“我可不知道清流是故意的。”谢淮与连忙摆手,狐狸眼中满是真挚:“我的人的确看到清流他们被抓了。我也知道,你担心你兄长,所以才特意去和你说。”
啧,看来赵元澈对姜幼宁是动了真心。当着他的面,就解释起来了。
不过没用。
姜幼宁已经看见了他和苏云轻见面那一幕,赵元澈这会儿就算说出朵花儿来,姜幼宁也不会理他的。
“而且,你让你兄长说,这件事我是不是真的派人去帮忙了?”
谢淮与生怕姜幼宁不信,又补了一句。
他看向赵元澈。
以赵元澈的为人,总不会在这件事上抵赖的。不管他的人有没有帮上忙,他总归是派了人去的。
“你当真不知我有后手?”
赵元澈侧眸看他,眸光锋锐如刀。
“不知道。”
谢淮与一摊手。
他当然知道了,赵元澈做事算无遗策,怎么可能就那样轻易被太子扳倒?
但现在,他知道也说不知道。
要不然,阿宁又该疑心他了。
姜幼宁跟着赵元澈,学了这么久。这会儿也能听明白他们言语之间的机锋。
赵元澈这般问谢淮与,是在告诉她,没有谢淮与的帮助,他也能从大牢中安然无恙地出来。
谢淮与横插一杠,诓骗她让她答应做他的侧妃,是乘人之危。
这的确是谢淮与能做出来的事。
真相呼之欲出。
“随我回家。”
他垂下眼帘,目光直直落在她明净无瑕的脸上,声音冷而清晰。
“阿宁,别理他。”
谢淮与护着姜幼宁。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她抉择。
姜幼宁只觉得,他们的目光恍如实质,沉甸甸地压着她,叫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指尖蜷了蜷,终究用了力气,抽回被赵元澈握着的手臂,往谢淮与身边靠了靠。
“我去瑞王府。”
她嗓音清软,姿态却坚决,站在了谢淮与的身后。
就算谢淮与是骗她的,她也不跟着赵元澈走。
她不能和赵元澈再继续那样下去了。
他和苏云轻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得多自轻自贱,才会继续顺着他、一切都听他的安排?
“姜幼宁。”
赵元澈手中一空,指节握出“咔”的一声轻响。眸光瞬间冷下去,周身陡然泛起的森冷气势压得人抬不起头来。
“我家阿宁胆小,你可别吓着她。”谢淮与往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他正面对着赵元澈,抬起下巴与他对视。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着谁。
“即便议亲。她也该从镇国公府出去。没有尚未成亲便住进王府的道理。瑞王既看重她,便该替她的名声考虑。”
赵元澈冷冷地开口。
“我们两情相悦,反正将来要成亲,住就住了。不劳世子担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