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拥有她在末日里,连做梦都觉得亵渎的一切。
她与秦欢之间的差距,原来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
大到了……连让她产生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麻木,与深入骨髓的迷茫。
她像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不小心闯入了神明的宫殿,局促、卑微,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这里的圣洁。
手中那张曾被她视若珍宝的卡片,此刻显得无比的讽刺与可笑。
简直就像一个饿死的流民,妄图用一枚发黑的铜板,去施舍给掌控世界的皇帝。
秦欢从她身边走过,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走到净水器旁,随手接了一杯纯净的清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靠在吧台上,用眼角的余光,平静地欣赏着身后那道僵硬的身影。
他不需要炫耀。
也不需要开口。
这个空间本身,就是对他与凌清雪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最残忍、最直白的诠释。
凌清雪的身体,因为过度震惊而僵硬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她的内心,那道骄傲与清冷的高墙,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粉碎,化为齑粉。
原来,她赌上一切换来的,不是一场屈辱的交易。
而是一张……通往天堂的门票。
秦欢终于喝完了水,他将杯子随手放在吧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让凌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你那张卡片,自己留着吧。”
秦欢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这里,用不上。”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碎了凌清雪最后的尊严。
她下意识地松开手。
那张卡片,轻飘飘地从她指间滑落,无声地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连一丝声响都没能发出。
她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
“以后,你就和我一个房间。”
秦欢转过身,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他伸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
他的安排理所当然。
仿佛在安排一件……早就属于他的所有物。
凌清雪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着。
她在消化,在接受这场巨大的冲击。
……
秦欢也不催促她。
他只是走到沙发旁,闲适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绝美猎物。
不得不说,难怪吴霸天那种货色,都会对她念念不忘。
冷白如雪的肌肤,哪怕沾染了三天的风尘,依旧细腻得仿佛能透出光来。
如墨的秀发,瀑布般垂下,更衬得那张建模般的俏脸惊心动魄。
哪怕没有系统的要求,秦欢也不介意花点时间,将这朵末世里顽强盛开的冰山雪莲,采摘下来,变成只属于自己的私藏。
许久。
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
凌清雪终于动了。
她抬起那双依旧残留着震惊与茫然的美眸,望向沙发上的秦欢。
“我……明白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说罢,她缓缓蹲下身,解开了那双破旧运动鞋的鞋带。
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
她知道。
从她踏入这扇门开始。
她的人生,她的尊严,她的未来,都将不再由自己掌控。
对于习惯了被人奉承的凌清雪而言,还是有些屈辱。
可在那份屈辱之下,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名为“庆幸”的情绪在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