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片空荡的虚空，确认再无任何界兽气息残留。
一场潜在的、足以毁灭一座小型宇宙的灾难，就此消弭于无形。
看著特莫那虽然恭敬低头，但庞大身躯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四只毁灭独眼中还残留著兴奋与快意的样子，陆鸣不由得轻笑一声。
「行了，别憋著了。」
陆鸣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想笑就笑出来吧。」
此话一出，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特莫先是一顿，随即再也抑制不住，两颗头颅同时仰起，发出了震耳欲聋、充满了畅快与宣泄的狂笑！
笑声在这片残破的星域中回荡，充满了大仇得报的极致快意。
「爽！太爽了！主人！您没看到它刚才那绝望的表情！在昏暗之地，这混蛋仗著实力，几次三番围堵我，逼得我狼狈不堪！如今————哈哈哈哈！它连挣扎都做不到，就被我轰得渣都不剩！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特莫笑得肆意张扬，毁灭气息都随著它的笑声起伏波动，显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眼看它笑得越来越夸张，声音越来越洪亮，颇有些停不下来的趋势，甚至引动了周围尚未平复的空间涟漪，陆鸣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虚按。
「行了行了。」
陆鸣打断道。
「笑笑就得了，收敛点。」
他语气带著一丝没好气。
「你这笑得越来越放肆，张牙舞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哪里跑出来的反派呢。」
正笑得酣畅淋漓的特莫闻言，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它那狰狞的头颅上，四只独眼有些无辜地眨了眨，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庞大的身躯微微缩了缩，抬起一只覆盖著鳞甲的爪子，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虽然界兽的鼻子并不明显。
「呃————主人，我————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特莫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丝讪讪之意。
「一时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