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卿立刻换上职业性的笑容:“先生要哪种?今天有刚到的牙买加蓝山。”
“随便,要热的。”男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却始终盯着后厨的方向。
陈明月知道必须离开了。她推起独轮车,故意大声说:“老板娘,那我先走了,明天再送新的来。”
“慢走啊。”苏曼卿笑着送她到门口,在陈明月转身的瞬间,突然用闽南语快速说了一句:“告诉老沈,茶壶漏了。”
陈明月心里一惊。茶壶漏了——这是最高级别的危险信号,代表“联络点已暴露,立即切断所有联系”。
她不敢回头,推着车快步离开。走出几十米后,她忍不住用余光瞥向咖啡馆——苏曼卿正站在窗前擦杯子,阳光照在她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边。
那一刻,陈明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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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陈明月立刻将情况告诉了林默涵。
“茶壶漏了……”林默涵重复着这句话,脸色变得凝重,“苏曼卿是在告诉我们,咖啡馆已经不安全,甚至可能已经被控制。”
“那她为什么不同意转移?”陈明月急切地问,“我明明把硬币正面朝上给她了。”
林默涵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大海:“有两种可能。一是她已经被监视,无法脱身;二是她故意留下,想为我们争取时间。”
“你是说……她要做诱饵?”
“很有可能。”林默涵转过身,眼神复杂,“军情局的人既然盯上咖啡馆,就不会轻易放手。如果苏曼卿突然消失,他们会立刻展开全城搜捕,我们的网络就全完了。”
陈明月握紧拳头:“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
“我们不会丢下她。”林默涵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本《唐诗三百首》,“但必须改变计划。”
他翻到李白的《行路难》,在“长风破浪会有时”这句旁,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今晚,我去见一个人。”
“谁?”
“江一苇。”
陈明月倒吸一口凉气:“魏正宏的机要秘书?你确定他能信任?”
“不能完全确定。”林默涵坦然道,“但他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接触到军情局内部信息的人。而且,苏曼卿曾经说过,江一苇欠她一条命。”
三年前,江一苇还是个普通的文书员,因为挪用公款差点被军法处置。是苏曼卿通过关系帮他补上亏空,并把他安排进军情局。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太危险了。”陈明月摇头,“如果江一苇已经叛变,这就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