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仁猛地抬头,脸上是湿的。
“买、买市长,您怎么——”
“路过。”买家峻在他旁边蹲下来,“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韦伯仁擦了把脸,声音还带着点痰,“我就是、就是有点恶心。”
“菜不好吃?”
“菜好吃。”韦伯仁苦笑了一下,“人不好吃。”
买家峻没接话。
河水在边上流着,路灯的光碎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买市长,”韦伯仁忽然开口,“您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出息?”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今天来这了。”韦伯仁低着头,“我知道您知道我来这了。您刚才说路过,您是路过吗?您在这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吧。”
买家峻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的?”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河边石凳边上有烟头。”韦伯仁说,“您抽的那个牌子,我在您办公室见过。”
买家峻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比他想的要聪明。
“既然知道我在这,为什么还蹲在这哭?”
韦伯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买家峻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走,送你回去。”
车上,韦伯仁坐在副驾驶,一直没说话。车开了半路,他忽然冒出一句:“常部长答应老解,安置房的事他帮着压下去。”
买家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怎么压?”
“他说组织部正在考核您的干部,等时机成熟,他会建议市委对您的分工进行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