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喘着粗气。
但他笑了。
不是那种哈哈哈的傻笑。
而是一个如释重负的、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林辞走上前。
他伸手摸了摸林念的头,示意她别吃撑了。
然后。
他转身面对着比奇堡的所有居民。
蟹老板抱着他那已经变成废纸的钞票,呆呆地坐在金库门口。
珊迪的机械身躯靠在树干上,正在尝试用新的算法理解“自由”。
痞老板站在巨型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凯伦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第一次没有大喊大叫。
“从今天起。”
林辞的声音不大。
但借由生命树的共鸣,传遍了整片海域。
“没有剧本了。”
“没有导演,没有旁白,没有必须完成的笑点。”
林辞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片真实的大海。
“你们不再是演员。”
“这片海域,归你们了。”
“想哭就哭,想死就死,想活……就用力活。”
话音落下。
夕阳的余晖透过海水洒了下来。
这是林辞用画笔特意留下的“光影特效”。
暖橘色的光芒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没有欢呼。
没有庆祝。
比奇堡的居民们只是静静地站着,或者坐着。
他们看着彼此。
看着自己新生的肢体。
一种名为“文明”的东西,在这一刻的沉默中悄然萌芽。
不再是靠滑稽动作堆砌的低级部落。
而是一个真正拥有自我意识的群体。
就在这时。
一阵悠扬、低沉的乐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章鱼哥站在一块高耸的礁石上。
他手里拿着那支竖笛。
以前。
无论他怎么吹,发出的声音都像是拉肚子的鸭子叫。
那是设定的诅咒。
设定他必须是个毫无天赋的倒霉蛋。
但现在。
那诅咒消失了。
章鱼哥闭着眼睛。
他的触须在笛孔上优雅地跳动。
吹出的旋律深沉、哀伤,却又带着一种宏大的庄严。
那不是欢快的乐曲。
那是《葬礼进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