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风衣轻轻扬起。
画家之笔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这一次。
笔尖流淌的不再是墨水。
而是黑金色的锁链。
“既然来了。”
“就别高高在上了。”
“给我……下来!”
林辞挥笔。
虚空作画。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正方体框架在巨人周围凭空生成。
那是透视法。
是构图。
更是牢笼。
林辞强行定义了这一方天地的“比例尺”。
在画家的笔下。
远处的山可以比近处的树小。
而在林辞的画里。
这个原本顶天立地的巨人。
被强行“画”小了。
滋滋滋——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巨人的身体开始扭曲。
他感觉周围的空间在疯狂挤压。
那种高维生物的优越感正在被剥离。
他正在被强行拉入这个低维的卡通世界。
“不!”
巨人发出一声怒吼。
他试图撕开那个黑色的方框。
但他的手刚碰到线条。
就被一股霸道的意志弹了回来。
那是“设定”。
在这个框里。
林辞就是唯一的规则。
巨人的身体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五百米。
一百米。
十米。
两米。
最后。
那个不可一世的观察者。
变成了一个只有一米八左右的普通人类大小。
他重重地摔在了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那身原本洁白无瑕的防护服。
此刻沾满了黑色的机油和黄色的芥末酱。
狼狈不堪。
林辞走到了他面前。
居高临下。
笔尖抵在了那厚重的防毒面具上。
“现在。”
“我们可以平视了。”
林辞的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防毒面具的扣锁崩断。
那个厚重的面罩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