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楚。”苏梦淡淡开口，瞥了女儿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纵容，“少说两句。”
褚楚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看向苏梦：“苏梦阿姨，我也是为了她好嘛。怕她心气太高，最后摔得太重。毕竟，她跟我们不一样，试错成本高得很呢。”
她说着“为了她好”，字字句句却都在强调然然与这个家的格格不入和卑微出身。
然然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胸口堵得发慌。
她看着褚楚那副无辜又刻薄的嘴脸，看着苏梦那默许甚至隐含赞同的态度，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但她不能发作。
在这里，在这个餐桌上，她一旦失控，就彻底输了。
她只能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我的事，不劳费心。”
褚玉安接完电话回来，敏锐地察觉到餐桌气氛的变化。他目光扫过然然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又看向一脸无辜喝着汤的褚楚，眼神沉了沉。
“怎么了？”他在然然身边坐下，低声问。
“没什么呀哥，”褚楚抢先开口，笑容甜美，“就是跟然然随便聊聊天。对吧，然然？”
她看向然然，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然然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褚玉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没再追问，但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住了然然冰凉的手指。
楚念回似乎也终于明白褚楚跟然然的不同，听到褚楚这么说她，忍不住替然然抱不平。
“其实老家的人对楚家人并不认同，他们只认得钱，然然下乡去村里的时候，跟那里的老乡话家常，也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现在基本上那边的政府已经开始考虑合作事项了。”
“毕竟，古镇旅游是个可持续发展的产业，领导们还指望着我们那成绩呢。”
苏梦倒是不淡不咸的说了一句：“既然有进展就该趁热打铁拿下项目，不要拖延。要是实在不行，就说一声，别逞强。”
原来这一切在苏梦看来，都是然然为了褚玉安故意逞强要的项目，全然忘了是对她的测试。
看来褚楚在苏梦耳边洗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