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齐王妃邀城中贵女赏秋散心的帖子送到了盛京各府。
虽说沈颜欢这些年在盛京名声不佳,相好的娘子也不多,可齐王府的面子谁也不敢不给,尤其是谢景舟如今还立了大功;再者,能在这等场面里见着谁更为重要。
故而,一听灵禧郡主和盛京有名的才女张怀柔、李映月都应下了,收到帖子的贵女也纷纷在两日后赴约了。
沈颜欢瞧着眼前闹哄哄的场面,满意地弯了弯唇角:“热闹些好呀。”
“三表嫂,我将星儿带来了,你要做什么?”灵禧在看到沈颜欢特意加的,让她带上星儿的小字,便知她办这宴会,定是有目的的,而与星儿有关的,怕也只有那位失踪的戏子了,只是那戏子与星儿的关系……
到底是庆国公府的丑事,灵禧不由得在沈颜欢耳边低语:“凭着我们的交情,可不敢当众提那事。”
沈颜欢笑呵呵拍了拍灵禧的肩膀:“放心,看在长公主和你的份上,我也不会揭庆国公府的短的,”她朝周边看了看,掩嘴与灵禧悄声道,“不过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想着让星儿来辨辨。”
“这便好,”灵禧知晓,沈颜欢这人行事极少顾忌,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后,还不忘弱弱威胁,“若是有损国公府的名声,外祖母和我母亲都不会放过你的。”
沈颜欢连连点头,而后看向正三三两两散说话的贵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青辞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蛐蛐罐,笑眯眯朗声道:“诸位,难得出来一趟,我带了王爷的蛐蛐王来,给你们瞧瞧稀罕。”
她说着便打开了盖子,一条腿慢悠悠地探了出来,虫儿抖了抖须,见眼前人多,一个激灵,便猛地一跃,跳出了罐子。
“哎呀!”沈颜欢忙伸手去捂,可哪里来得及,那小东西已经蹦蹦跳跳地朝坡下蹿去了,她急得站起身就追,“快帮我抓住它!这是王爷的宝贝,丢了可要跟我急的!”
贵女们见她这般焦急,倒也没有多想,权当是热闹,纷纷起身帮忙去寻。
星儿也跟着灵禧在草丛间弯腰搜寻,沈知渔不紧不慢地跟在人群后头,目光却悄悄落在不远处那片矮坡上。
“王妃,蛐蛐王往那边去了。”青辞往矮坡的方向指了指,沈颜欢立马招呼着众人往那边追。
灵禧跑在前头,她鞋底一滑,忙扶住一株枯树站稳脚跟,喘了口气,抬头头一看,却见此地堆着大大小小的土包,顿时吓得“啊”地惊叫了起来。
四周的贵女们闻声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起初还七嘴八舌地问“蛐蛐”,可顺着灵禧的视线看清了眼前的光景,便一个接一个地捂起了嘴,有的甚至吓得哭着赶忙跑了开去。
“这、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这么多坟包……”
有人已经吓得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胆子小的拉着丫鬟的袖子,声音发颤:“怎,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沈知渔站在人群边缘,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惊疑:“这些土包也不曾立个牌子,那边还有新动过土的,这么多座,莫非是有什么隐情?”
灵禧定了定神,她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没有像旁的贵女那般慌张,反倒提步上前,想看得更真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