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渔瞥了一眼地上的土包,又看了看周围吓得脸白的人,又不咸不淡地添了一句:“一路上也不曾见有人家办丧事,这么多座新坟,怕不是出了什么案子?”
这话一出,贵女们更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顿时响了起来。
张怀柔站在人群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子,目光掠过那些土包,又迅速移开。
灵禧正要去拉沈颜欢商量,回头却听沈颜欢又是懊恼又是焦急地喊了一句:“哎呀,蛐蛐跑到那边那个坟包底下去了,这怎么抓呀?王爷的东西弄丢了,回头他指定要念叨我!””
的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与无奈,听上去不像作假,倒像是真被那只乱跑的虫儿搅得没辙了。
沈知渔便顺势接了一句:“蛐蛐到底在哪个坟包下头,不若请人来翻一翻,一则帮表妹找虫儿,二则也看看这些坟包是怎么回事,若真是无主乱葬的也好做个标记,免得日后有人误入惊扰。”
“我们私自动怕是不好,”灵禧思忖片刻,对身后的丫鬟道:“回城去京兆府报一声,就说城外矮坡发现多处可疑坟包,请赵府尹派人来查验。”
丫鬟应声,提着裙摆快步往城里的方向跑去。
没多久,京兆府的差役带了几把铁锹,还带着仵作急急忙忙赶来了。
他们身后还跟着个,嘴里还叼着根草茎,一副“我就看看热闹”模样的谢景舟。
一听要挖坟验尸体,贵女们大多已经上了马车准备回城,生怕看多了脏东西晚上做噩梦,但仍有几个胆大的留了下来,站得远远的张望。
仵作带着人先挖了左边两座旧坟,是多年前葬下的枯骨。
沈颜欢一看便知不是他们要找的,不由得与谢景舟对了一眼,朝他几不可察地努了努嘴。
旋即,谢景舟便走上前,像是催促般开口:“各位,本王的宝贝蛐蛐怕不是钻进那边那座坟底下了,那土像是新翻的,兴许在那儿呢。”
差役拱了拱手,也不含糊,立马招呼人朝那座土包走去。
铁锹破开土层,不多时便露了底,仵作蹲下身,仔细拨开浮土,从泥土中捡起一支木簪。
簪身平平无奇,一看便知不值什么钱,可人群中却传来一声短促的声响。
星儿不知何时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袖口,瞪大双眼,紧盯着那支簪子,嘴唇剧烈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惊叫。
片刻后,她才像是回过神,猛地捂住嘴,转过了身,声音发颤:“各位贵人恕罪,奴婢,奴婢是被吓到了。”
她忙低着头掩饰神情,肩膀却微微抖动着。
沈颜欢与谢景舟见状,便知自己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