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舟从清平县带回的姑娘,头一天便住进了齐王府,还与齐王妃姐妹相称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
而沈颜欢正与如烟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听着外边议论纷纷,唇角就没压下来过。
“没想到,这么大个盛京,消息竟也传得这般快,奴家不过在王府过了一夜,竟满城都是奴家的消息了。”如烟放下帘子,笑眯眯地摇着团扇,似还有几分自得,“唉,奴家一来便成了盛京的名人,真是不习惯。”
青辞听着如烟矫揉造作的语气,又想到她一早起来逗桑榆的模样,不由“噗”地笑了出来:“若非奴婢知晓如烟姑娘是王妃带回来的,凭着这娇媚的音调与模样,也是要误会的。”
“瞧瞧青辞这张嘴巴,比那个桑榆会说话得多了。”如烟取出铜镜,照了照妆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满意的收了起来。
“讨论的人多了,便会生出好奇心,等你出山,定是万人空巷的场面,你莫要怯场。”沈颜欢费了口舌将人从清平县弄到盛京,又让人大张旗鼓进齐王府,为的就是给如烟造声势。
如烟转身背靠在车厢上,一手撑着下巴,水灵灵的双眸望着沈颜欢,唇角扬得越来越高:“你若是个男子,我指不定还真就赖在齐王府了。这一路,我听了不少齐王的趣事儿,你这般人儿与他在一道,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什么牛粪?”沈颜欢眉心蹙了蹙,一点无法认同如烟这话,“谢纨绔有时虽玩纨绔荒唐了些,可无论如何,他那张脸与牛粪丁点不相干。何况,你才到盛京,道听途说的消息,十有八九是从宁王口中得知的吧,他与谢纨绔素来不和,定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啧啧啧,这番话真该让那纨绔好好听一听,她在你心里这般好,倒让奴家有些吃醋了呢。”如烟眼睛微眯,露出娇嗔的模样。
若有人是天生媚骨,便是如烟这般,眨眨眼都满是风情,而更难让人想到的是,这样一个美人儿,竟还能奏出那般激昂的曲子。
沈颜欢眼睛从她身上移开,从小几上捏了一块糕点,边吃边说:“说正事儿,我今日先带你到楚馆熟悉熟悉,但话说在前头,楚馆的小倌交给你调教,那首曲子必须阳刚一些,只是,你不许将主意打到他们头上。”
“这个你且放心,眼下我还是觉着宁王比较好玩,你应当不介意我与齐王的死对头来往吧?”
闻言,沈颜欢差点噎住,一脸认真问道:“你玩真的?”
“游戏人间嘛。”如烟不甚在意道,而后往外边瞧了一眼,“呀,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真是缘分。”
“嗯?”沈颜欢循着如烟的话也往外探了出去,还真是谢景诚,他正忙着拉架。
“奴婢去打听打听。”青辞说着便跳下了马车。
约摸一刻钟后,青辞从外边回来了:“有位姓孟的书生,见永昌侯府的马车不符规制,初生牛犊不怕虎,竟上前劝说了,永昌侯府的人嚣张惯了,哪里会听,甚至还觉书生多管闲事,将人又骂又打的,宁王原本是来撑腰的,可瞧着瞧着大抵是怕事情闹大了,在劝侯府的人作罢了。”
“如此说来,宁王也没坏得彻底。”如烟呢喃了一声,便朝外边正抬头望过来的谢景诚笑盈盈挥了挥手。
谢景诚瞧着车上的人,仿佛活见鬼,连忙移开了视线,厉声斥了侯府的人几句,便命他们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