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大街又通畅了起来，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唯独那书生还望着扬尘而去的永昌侯府的马车，牙关紧咬。
而沈颜欢将如烟带到楚馆后，关照了管事的几句：“这位如烟姑娘是我从清平县请来的，日后便在这楚馆落脚，她懂曲子，人也活络，你多照应着些，她要用什么、见什么人，不必事事问我，只需记下便是。”
管事的连连点头：“王妃放心，小的明白。”
如烟倒也不认生，迈着袅娜的步子四处打量了一圈，回头朝沈颜欢眨眨眼：“这地方倒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沈颜欢没接话，只对管事的道：“带她到处走走，认认人。”
“是。”管事应了一声，便侧身引路，“如烟姑娘这边请……”
两人走远后，沈颜欢没有多留，转身穿过一道不起眼的回廊，在尽头推开一扇暗门，沿着窄梯下了楼，走进一处僻静的偏院。
院子里，沈知渔正坐在石桌旁，面前的茶盏还冒着热气，手里捏着几张纸，正低头翻看。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见是沈颜欢，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阿姐。”沈颜欢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拿起桌上另一只倒扣的茶盏，给自己倒了杯茶，“等多久了？”
“没多久。”沈知渔放下手中的纸，推到她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沈颜欢接过来一看，纸上画着一张草图，标注着吴府内外几处进出通道和周边街巷的走向，几处关键位置用朱砂圈了出来，旁边还写着几行小字。
“这是我这几日梳理出来的，”沈知渔端起茶盏，语气平静，“吴文淼一人难以做到滴水不漏的，定是有人接应，我便留心了些。”
沈颜欢仔细看了一遍，指尖点了点图上圈出的两处位置：“这两条路，都是往南去的？”
“没错，”沈知渔放下茶盏，“而且我让人查过，这两条路沿途有几处不起眼的客栈和歇脚点，掌柜的都是外地来的，背景查不太清楚。”
沈知渔又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昨日送到沈府的，没有署名，但盖了杏花天的印。”
“紫烟姑娘送来的？”沈颜欢边问边取出了信件。
“嗯。”沈知渔点头应道，“都是从季阮口中套出来的，大抵是担心被旁人截了，信上没有明说，但仔细看，是有些线索的。”
沈知渔呡了一口茶，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表妹，吴文淼这人，做事向来周密，他敢把徐茂丢在城外，说明那地方他信得过，指不定他在那附近还有别的布置。”